整治纨绔的第537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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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可见，那极有可能是一处人工引水的景观，是从高处引下的水渠。

他将有可能的流水建造在脑海中一一筛过，却发现每一处都似是而非。

梅白辞抬起眼，对上郁桑的目光，缓缓摇了摇头。

“……”郁桑见状，也没有追问。

她将视线回纸条上，在最后那一句话上——梯旁有禽，人至则鸣。

“你母后既然写下这一句，便明这声音不是偶然听见的。

不是恰好有野鸟飞过，也不是哪一日运气不好撞上了，而是每一次。

每一次她被蒙着眼带出那道陡梯，人刚一靠近，便会听见禽鸟鸣叫，次次如此，从不空。

这明那只鸟，不是野生的，是被人刻意养在那里的。”

梅白辞倏然觉得心脏狂跳。

若只是寻常妃嫔豢养些鹦鹉画眉解闷，那范围便了许多。

他只需寻个由头，挨个去拜访那些养鸟的妃嫔，再旁敲侧击问上几句，总能寻出些端倪。

“我明日便去排查宫中有养鸟的妃子。”

他这话得极快，像是怕慢了一息，那点刚燃起来的希望便会从指缝间溜走。

郁桑却摇了摇头，“不行，宫中妃嫔这般多，养鸟的只怕也不在少数。你一个太子，用什么由头去挨个拜访？

就算是我这个太子妃，今日去这位娘娘宫里坐坐，明日去那位娘娘宫里转转，后日再换一家？

你觉得以梅景那狗东西的疑心病来讲，他会怎么想？”

梅白辞浑身沸腾的血液在这一刻，似又都凝固了般。

他只能默默垂下眼。

是了，父皇那个人，连东宫寝殿外都要安插两个嬷嬷夜夜听墙角，连贤妃娘娘多走几步路都要报到他的案头。

他们若开始频繁出入各宫妃嫔的居所，不出三日，暗卫密报便会摆在父皇的案上。

到那时，莫找母后，连他们自己都会暴露。

梅白辞垂下眼，声音发涩，“那怎么办？”

郁桑抬眼，“宫中水系，春日有水冬日无声的不会太多，这几条合在一起，便不剩几个地方了。”

梅白辞抿紧了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过了半晌才道：“我知道从哪里查起。”

郁桑挑起眉梢，等他下去。

梅白辞垂下眼，目光在那张纸条上，声音压得极低，“内务府的营造司，营造司里存着九商皇城自建城以来所有的图纸。

哪一处有暗室，哪一处有水道经过，哪一处引了活水做景观，图纸上必定有迹可循。”

郁桑的眼睛倏地亮了。

若真有图纸就好办了，哪怕梅景为了妥当没有标注囚禁皇后的暗室，也可以用河道走向来排除。

哪些水流冬天会断，哪些水流四季不歇，一看便知。

郁桑正想什么，梅白辞却垂下眼，“可营造司的图纸阁，日夜有禁军轮守，想要进去，便要冒极大的风险。”

殿内安静了一瞬。

她往床头一靠，双手枕在脑后，“忘了以前我是做什么的了？”

梅白辞一怔。

郁桑侧过头，对上他的目光，“那些恐怖分子的激光线我都能躲过，一点侍卫的眼线算什么？”

梅白辞的眉心拧起，“你……”

他想什么，却被郁桑竖起一根手指截住了话头，“放心好了，我从不做没把握的事。”

梅白辞看着她，沉默片刻，“那，我跟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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