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宝藏显踪(2/2)
他又抽出一卷。这次是一幅画,范宽的《溪山行旅图》。他见过台北故宫那件,被誉为镇馆之宝。可眼前这件,风格一致,笔力相当,却从未见于任何著录。
传世孤品。
沈晦的手微微发抖。
他站在那儿,手里还握着那幅画,看着满屋子的文物,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些东西,随便拿出一件,都够他这辈子衣食无忧。随便拿出三五件,他就能成为行儿里数得着的富豪。全部拿出去……他不敢想。
沈晦慢慢把画放回去,退后一步,靠在洞壁上。
洞壁冰凉,那股寒意透过衣服渗进皮肤,让他清醒了一些。
他想起那个刻在洞壁上的数字:二十五。二十五条人命,就为了这些东西。他们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些东西值不值得?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有个叫沈晦的人站在这儿,被这些东西晃得眼晕?
“沈晦!”
洞口传来张延廷的声音。
沈晦回过神来,应了一声。
脚步声从石阶上传来,越来越近。张延廷带着几个人下来了,手电的光在洞里扫来扫去,照出那些沉默的箱子。
几个人都愣住了。
“我操……”
有人低声骂了一句。
张延廷没有说话,慢慢走到一只箱子前,伸手拿起一件青铜器,看了看,放回去。又拿起一件瓷器,看了看,又放回去。
他转过身,看着沈晦。
“都在这儿了?”
沈晦点点头。
张延廷沉默了几秒,然后对那几个人说:“拍照,登记,编号。小心点,轻拿轻放。”
几个人应了一声,开始忙活起来。手电的光晃动着,快门的声音咔嚓咔嚓响着,有人在低声计数,有人在往本子上记着什么。
张延廷走到沈晦身边,“想什么呢?”
沈晦看着那些忙碌的人,看着那些被一件件拿出来的文物,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我在想,”
他说,“这些东西,是谁的?”
张延廷愣了一下,没说话。
“顾家的?”
沈晦继续说,“顾家守了几辈子,死了二十多口人,应该是他们的吧?”
张延廷还是没说话。
“可顾家没了。”
沈晦说,“这些东西,就成了无主的。谁找到是谁的?”
张延廷终于开口:“你想说什么?”
沈晦转过身,看着他。
“张队,你告诉我,这些东西,最后会去哪儿?”
张延廷沉默了很久,开口说道:“会登记造册,请专家鉴定,然后……该去哪儿去哪儿。”
“该去哪儿是哪儿?”
“”
张延廷看着他,“你心里那点想法,我懂。谁见了这东西不动心?但这些是国有的,归国家。必须要守住这条底线。”
沈晦没说话,看着那些文物。青铜的绿锈,瓷器的釉光,玉器的温润,书画的墨韵——每一件都在灯下泛着光,每一件都在无声地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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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晦走出洞口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和洞里那种阴冷完全是两个世界。他深深吸了口气,清新的空气灌进肺里,把那股陈旧的气息冲淡了些。
洞口周围拉起了警戒线,几个穿制服的人在巡逻。远处,一辆越野车正沿着山路开上来,大概是后续支援的人。
沈晦找了块石头坐下,看着那棵老槐树,看着那个被挖开的坑,看着洞口进进出出的人。
贺宇翔被送下山了,不知道伤怎么样。赵金卓被抓了,但他说的话还在沈晦脑子里转。
“我们顾家的东西,我来取天经地义”——他是顾家的人?顾家还有后人?
还有朱铭琪。赵金卓背后的人是他,他和顾家什么关系?他知道这个洞是假的,真正的宝藏在这儿吗?
沈晦掏出手机,想打个电话,发现没信号。
他把手机揣回去,继续坐着。
过了一会儿,张延廷从洞里出来,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瓶水。
“喝点。”
沈晦接过来,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贺宇翔没事。”
张延廷说,“皮肉伤,缝几针就行。这会儿应该已经在医院了。”
沈晦点点头。
“赵金卓那边……”
张延廷顿了顿,“他说他是顾家的人,这事我让人查了。顾家当年确实有人逃出来,但不是直系,是旁支。后来改了姓,辗转去了河南,又去了河北。好像改姓了朱……”
沈晦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