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左右为难(2/2)
“见朋友?见谁呀?是不是我姐?”秦映雪的语气带着几分狡黠,“你们俩是不是背着我偷偷约会?”
“没有。”
“不信!那你现在就过来,我在商场呢,陪我逛街。”
沈晦想拒绝,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声叹息:“地址发我。”
挂断电话,他苦笑着摇了摇头。
两边应付。
他从来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陷入这种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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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秦映雪逛了一下午商场,帮她拎了七八个购物袋,听她叽叽喳喳讲各种有的没的,沈晦感觉自己比在秦岭山里跑了一夜还累。
“这件衣服好看吗?”
秦映雪拿着一件连衣裙在身上比划。
“好看。”
“这件呢?”
“也好看。”
“你敷衍我!”
她撅起嘴,却很快又笑起来,“算了,你一个直男懂什么。对了,我姐最近怎么样?我二叔的事儿我们都知道了。”
沈晦愣了一下:“还行吧,毕竟需要时间。”
“她从小就这样,什么事都自己扛。”
秦映雪叹了口气,“其实我挺佩服她的,要是我摊上这种事,肯定崩溃了。”
沈晦没有说话。
傍晚时分,他把秦映雪送回家,自己回到公寓,瘫在沙发上不想动弹。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秦凌雪。
“明天有空吗?”
她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我爸想见你。”
沈晦坐直了身体:“见我?”
“嗯,他说有些东西要给你。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咖啡馆。”
“好。”
挂断电话,沈晦盯着天花板发呆。
秦天朗要见他?给东西?会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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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沈晦准时到了那家咖啡馆。
秦凌雪已经在了,身边放着一个深色的锦盒。她的脸色比昨天平静了些,但眼底依旧藏着挥之不去的荫翳。
“来了。”
她示意他坐下,然后把锦盒推到他面前,“这是我爸让我交给你的。”
沈晦看着那个盒子,没有立刻打开:“什么东西?”
“一只玉匣。”
秦凌雪说,“墨玉的,说是他年轻时收来的,一直藏着。这次出事之后,他让我务必亲手交给你。说……说你也许用得着。”
沈晦心头一跳。
玉匣?
他打开锦盒,里面躺着一只巴掌大的墨玉匣子。玉质温润,通体墨色,只在边缘处有几缕深褐色的沁纹。匣盖上雕着云纹和螭龙,刀法古朴,透着岁月的痕迹。
他拿起玉匣,翻过来看了看底部。底部平滑,没有任何款识。他试着打开匣盖,却纹丝不动——似乎是封死的。
“我爸说,这个匣子不是用来装的,是……”
秦凌雪顿了顿,“是用来‘看’的。上面有东西,但他一直没看出来。他说你眼力好,也许能发现什么。”
沈晦将玉匣凑到光线下仔细端详。
墨玉本身颜色深沉,肉眼很难看清细节。但他隐约感觉到,玉匣表面有一层极淡的、若有若无的纹路,像是被什么东西覆盖着。
他想起朱铭琪说过的话——顾家那只玉匣,内壁用特殊药水绘制了藏宝图。
难道这个也是?
“你爸有没有说,这个匣子是从哪儿来的?”
沈晦问。
秦凌雪摇了摇头:“他只说是很多年前收的,当时觉得有意思就留下来了。具体来历,他没说。”
沈晦沉默了片刻,把玉匣放回锦盒,收好。
“替我谢谢你爸。”
秦凌雪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回到公寓,沈晦把窗帘拉上,打开台灯,将玉匣放在灯下仔细研究。
墨玉的色泽在强光下微微透亮,那些隐约的纹路似乎更清晰了些。他试着用放大镜观察,却依然看不清全貌——那些纹路像是被什么东西填平了,与玉质融为一体。
他想起朱铭琪说的那种特殊药水——用火烤,或者用药水涂抹,才能显形。
火烤?
他犹豫了一下,找来打火机,小心地在玉匣边缘烘烤。
起初没有任何变化。但烤了大约一分钟,玉匣表面那些模糊的纹路开始渐渐变得清晰——像是从深处浮现出来,一笔一划,勾勒成一幅复杂的图形。
沈晦屏住呼吸,继续烘烤。
随着温度升高,整幅图终于完整地显现出来。
那是一条蜿蜒的线,从某个起点开始,穿过山川河流,指向一个标注着符号的位置。线条旁边还有几个极小的古文字,依稀可辨:“顾氏永藏”。
沈晦的手微微颤抖。
顾氏永藏——这是顾家旧藏的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