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枪为护道,不为争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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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为求名、求利、求权势,
唯有这少年,学枪只为守心、护道,这般心性,万里挑一。
“你愿拜我为师,学我毕生枪法吗?”童渊沉声问道。
赵云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惊喜,
随即重重跪地,磕了三个响头,
声音坚定而清亮:“弟子赵云,愿拜师父为师,勤学苦练,
终身不负师父教诲,不负枪道本心!”
自此,赵云便留在了这片百鸟环绕的山谷之中,
拜入童渊门下,
开启了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苦练生涯。
师父童渊教他,
学枪先学心,练枪先练骨。
枪是正气之兵,心不正,则枪邪;骨不刚,则枪软。
唯有先养一身正气,立一身傲骨,
方能握好枪,练好枪,行正路。
赵云谨记师父教诲,从不敢有半分懈怠。
世人常说冬练三九,夏练三伏,
而他的苦练,远比这四个字更为严苛。
常山的夏日,酷暑难耐,烈日当空,大地被烤得发烫,
山谷之中没有半分凉风,蚊虫肆虐,汗如雨下。
童渊让他立于烈日之下,双脚扎稳马步,
单手平举长枪,枪尖悬着一块青石,
从日出到日落,纹丝不动。
汗水顺着他的额头、脸颊、脖颈滑落,
浸透身上的粗布衣衫,黏在皮肤上,又涩又痒。
掌心被枪杆磨得通红,渐渐起了血泡,
血泡磨破,渗出血丝,与枪杆上的木屑粘在一起,每动一下,都钻心的疼。
双臂酸麻到失去知觉,仿佛随时都会垂落,
双腿如同灌了铅,颤抖不止,
脚下的青石,被汗水浸出一圈深深的湿痕。
可他从不说一句苦,不喊一声累。
师父说,练枪就是炼心,熬得住酷暑,耐得住疼痛,才能沉下心,稳住枪。
他便咬着牙,死死盯着枪尖的青石,
眼神专注而执拗,
任凭汗水模糊双眼,任凭身躯饱受煎熬,始终保持着身姿,不肯有半分歪斜。
林间的百鸟,似乎也懂这少年的坚韧,
常常落在他肩头、枪杆上,啾鸣相伴,为他驱散几分孤寂与燥热。
而到了寒冬,常山大雪纷飞,冰封千里,
山谷之中积雪没膝,寒风如刀,刮在脸上生疼。
童渊便让他踏雪练枪,脱去厚重棉衣,只穿单薄衣衫,
在漫天风雪中,一遍遍地演练基础枪招。
出枪要快,快如寒风过境;
刺枪要准,准如飞鸟猎食;
收枪要稳,稳如苍山屹立。
雪花落在他的头发、眉毛上,凝结成霜,
双手冻得通红僵硬,几乎握不住枪杆,
每一次出枪,都要用尽全身力气。
寒风钻进衣衫,冻得他浑身发抖,双脚踩在积雪里,冰冷刺骨,
可他依旧持枪而立,身姿挺拔如松,
枪法一招一式,丝毫不乱。
师父站在风雪之中,看着少年在漫天白雪里驰骋,
枪尖挑落雪花,身姿矫健如鹰,
眼神依旧澄澈坚定,
没有半分退缩,心中满是欣慰。
他教赵云的,是独门绝学百鸟朝凤枪。
这套枪法,取百鸟灵动之态,融天地自然之势,
招式变幻无穷,灵动飘逸,
却又刚猛凌厉,
出枪时如百鸟齐鸣,凤舞九天,
收枪时则万籁俱寂,归于本心,是世间最顶尖的枪法。
童渊教得细致,从枪诀到招式,从发力技巧到心境感悟,一点点倾囊相授;
赵云学得刻苦,白天听师父讲解精髓,
看师父演枪,牢记每一招每一式,
夜晚便坐在灯下,反复揣摩枪诀,回想日间练枪的疏漏,
哪怕是一个细微的动作,也要反复琢磨,直到完全吃透。
他从不是死记硬背招式,
而是用心去感受枪法与天地、与百鸟的共鸣。
清晨,天还未亮,他便持枪起身,迎着朝露,在林间练枪。
晨雾缭绕,百鸟初醒,围着他翩跹飞舞,
他的枪法随着鸟鸣起落,
随着晨风流转,枪尖划破晨雾,灵动如飞鸟投林,刚猛如苍鹰击空。
白日里,师父指点他拆解招式,纠正偏差,
告诉他,枪不是杀人的利器,而是护道的兵器,
学枪之人,要心存慈悲,怀仁心,持正气,可防身,可护人,
不可恃强凌弱,不可滥杀无辜。
赵云将这番话,牢牢刻在心里。
他的枪法,渐渐有了神韵。
没有凌厉的杀气,没有张扬的傲气,只有少年独有的意气风发,
和刻入骨髓的沉稳正直。
出枪时,百鸟相随,枪影灵动,如春风拂林,生机盎然;
收枪时,沉静内敛,温润如玉,如苍山静默,沉稳可靠。
他在山林天地间驰骋,
踏遍山谷的土地,攀悬崖,越溪流,穿密林,
持枪奔跑、跳跃、冲刺,与飞鸟为伴,与清风为伍,
身躯越来越矫健,枪法越来越精湛,
心性也越来越沉稳。
师父常说,他的枪,有常山的风骨,有百鸟的灵动,
更有一颗赤子之心,
这是最难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