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凋零(2/2)
徐之雅笑笑说:“而且我感觉和之前没什么区别,反而更热闹些。”
经济舱很拥挤,味道很难闻,徐之雅泰然处之。
标准间环境潦草,隔音很差,徐之雅照旧睡得安稳。
她没有从前总拎着的名贵的包。
珍贵的首饰。
漂亮的衣服。
邵宴堂买来,也看都不看一眼。
姿态却和从前一模一样。
邵宴堂模糊发现。
徐之雅之所以愿意把从前拥有的无数,一把全都丢出去。
不是因为置气、任性。
而是不在乎。
香岛最尊贵的千金大小姐徐之雅。
从未在乎过出身赋予她的一切。
邵宴堂跟徐之雅天南地北转了一个月。
在徐之雅身上的闲钱快花光的时候回了澳屿。
她一直都很正常。
有时候邵宴堂累了。
还拎起十块钱买来的很可爱的小锤子给邵宴堂捶捶背,吐槽他二十多岁的年纪,八十岁的身子骨。
在邵宴堂因为下雨天心情低落时,掏出故事大全,挑拣些笑话,做着鬼脸逗邵宴堂笑。
她像是个全身都是能量的热呼呼小球。
邵宴堂在满三个月时,按部就班给时今玥汇报徐之雅的情况。
和之前每天一样——正常。
时今玥发来了一个地址。
她给徐之雅找了个心理医生。
已经入职澳屿最大的心理诊疗机构,以防万一。
邵宴堂心有不屑,感觉时今玥杞人忧天,疑神疑鬼。
很寻常的一天。
早上邵宴堂走前,徐之雅说今天她买的股票又涨了,晚上等邵宴堂回来,请他吃烧烤。
中午保姆阿姨还给邵宴堂打电话,说徐之雅去超市买羊肉了。
等到下午。
保姆再来电话。
说徐之雅把中午吃的饭全都吐了出来。
家庭医生说徐之雅是吃坏肚子了。
邵宴堂匆匆回家。
徐之雅房间没开灯。
还拉了很重的窗帘。
邵宴堂刚想开。
徐之雅说:“别开。”
她声音很哑,还不停的打颤。
邵宴堂倒了水给她递过去。
不经意间碰到了徐之雅的手。
凉的吓人,潮湿粘腻,抖到杯子里的水倒出了大半在被子上。
邵宴堂握着她不停发抖的手,强硬把灯打开。
徐之雅头发凌乱,她没被邵宴堂抓着的手死命抓挠着皮肤。
像是不知道痛一样,在脸脖子,裸露的皮肤上抓挠出一道又一道血红的抓痕。
双手指甲里满是皮肉血痕。
“你怎么了?”邵宴堂惊慌失措,“雅雅小姐你怎么了?”
“痒。”徐之雅眼神涣散着去挣邵宴堂的手。
挣不开后痛苦地哀嚎出声,“我痒。”
邵宴堂紧急送她去医院。
徐之雅身体没问题。
像是有心灵感应,时今玥电话突然来了。
邵宴堂看着病床上只是几个小时,面目全非的徐之雅,心里突然升起一种浓重的恐慌,选择了撒谎。
时今玥瞬间觉察出来。
在天蒙蒙亮时,和虞仲阁一起出现在医院。
要过她的病例看了眼。
直接带昏迷的徐之雅去了心理诊疗机构找医生。
邵宴堂把徐之雅平时的情况一五一十告诉了医生。
他想反驳些什么。
就很大声的说:“她的体重没有变化,睡眠很好,饮食很规律,总在笑,从来没哭过……”
时今玥打断:“她有三个月没碰过手机,看综艺节目上出现香岛这两个字眼后,就再没开过电视,家里所有和香岛有关的一切,包括带有香岛背景的风景画都被她收起来了。”
在邵宴堂看来徐之雅哪哪都正常。
她就是他从前记忆中那个爱笑高能量的徐之雅。
可在时今玥看来。
徐之雅哪哪都不正常。
医生说:“身体发痒,手抖,是躯体化的典型症状,我怀疑徐小姐可能是得了阳光型抑郁症,且是重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