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熔炉与深渊的夹缝（1/2）
计划在蒸汽与紧迫感中迅速落实。
莫挑选了两名曾是沿海部落渔民、对水下极其熟悉的蛙人战士。他们将简易的潜水钟与小型手摇螺旋桨推进器组合，携带了水下听音筒和用于制造短暂水雾与水流紊乱的特制药剂包。
烈的小队装备了最好的隔热皮甲，携带了改造后的重型弩、设置压力陷阱的机簧、以及能燃烧产生刺鼻浓烟和干扰性巫力波动的烟雾弹。他们的任务是幽灵，是工兵，是设在钢铁洪流必经之路上的荆棘。
夏和灰羽的准备最为复杂。灰羽将改进的能量干扰装置小型化，与一个特制的高压蒸汽哨结合，试图产生能够干扰精密蒸汽机械和巫力回路的混合频率脉冲。
夏则检查了自己的装备：镶嵌了导能赤铜和稳定符文的护腕、数枚浓缩的“血吻素”麻醉针、以及几块高品质能量结晶以备不时之需。她还将一块祖灵之石碎片贴身携带，作为最后的底牌和精神锚点。
部落方面，戈尔族长派来了五名最精锐的战士，他们身披部落特有的、利用地热蒸汽辅助动力的简陋外骨骼，由一名经验丰富的萨满长者带领，携带着刻有古老降温与疏导图腾的石柱和能够激发局部地热蒸汽喷发的仪式火药。
三方队伍在夜幕和浓重的水汽掩护下，从不同方向悄然离开前哨与谷地，如同几支射向低语裂谷的无声箭矢。
夏和灰羽选择的路线最为陡峭隐秘，需要攀爬一段几乎垂直的、布满了蒸汽喷射口的灼热岩壁。
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金属锈蚀的刺鼻气味，脚下岩石滚烫，耳边是地底深处传来的、永无休止的沉闷轰鸣与蒸汽嘶吼。灰羽不得不持续释放微弱的净化力场，驱散有害气体和试图附着过来的精神污染微尘。
“能量读数……混乱到极点。”灰羽喘息着，手中的探测仪指针疯狂摇摆，“地热、污染、还有……前面，很强的、有规律的机械振动和金属反应！我们接近了。”
她们在一处突出的、被高温烘烤得龟裂的岩台边缘伏下身体，小心翼翼地探头向下望去。
下方是裂谷深处一片相对开阔的“熔岩湖”边缘地带——并非真正的熔岩，而是沸腾翻滚的、混合着有毒矿物质和暗红色污染能量的黏稠泥浆湖。
湖面不断鼓起巨大的气泡，破裂时喷发出恶臭的蒸汽和闪烁的诡异磷光。此刻，这片炼狱般的景象中，却闯入了一群极不协调的“访客”。
大约十五台形态各异的钢铁造物，正以惊人的效率在湖边及附近岩壁上作业。它们并非人形，更像是为了特定功能而设计的机械：
有履带底盘、前方装有巨大旋转钻头和振动铲的“开掘者”；有多条液压机械臂、能够精准切割和搬运岩石的“构筑者”；有顶部架设着复杂管线、不断向岩层中注入冷却液或加固浆液的“稳定者”。
这些机械大多由裸露的锅炉、活塞、齿轮和传动杆驱动，表面铆钉密布，喷涂着哑光的暗绿色或铁灰色防锈漆，不断排放出白色的高压蒸汽，发出规律的轰鸣与金属撞击声。
在它们周围，大约三十名身穿统一暗绿色工装、头戴带有玻璃观察窗和呼吸过滤器的金属头盔、背着蒸汽背包的“操作员”在忙碌。
他们动作干练，彼此间通过简短的口令和手势灯信号交流，显然训练有素。更引人注目的是，在湖岸一处地势较高的平台上，搭建起了一个临时的、带有防雨棚和复杂仪表的指挥站。
几台嗡嗡作响的小型蒸汽发电机为其供电，数名操作员正围在几个不断跳动着指针和显示着模糊图像的黄铜屏幕前，而一个披着深色大衣、未戴头盔、露出银灰色短发和冷峻面容的中年人类男性，正拄着一根顶端镶嵌着复杂水晶透镜的手杖，冷静地观察着整个作业现场，不时对身边的人下达指令。
“他们在……建立什么？钻井平台？还是采集站？”灰羽压低声音，语气充满惊疑。
夏的目光锐利地扫过那些机械和人员的作业模式。“不止。看那边。”她指向熔岩湖对岸一处岩壁，那里，一台特制的“构筑者”正在将一块块预制的、刻有繁复能量纹路的金属板拼接成一个半圆形的结构基座，基座中心对准了熔岩湖深处某个能量反应特别强烈的区域。
“他们在构筑一个大型的……能量引导或抽取装置。目标，恐怕就是湖底深处，与‘污秽核心’相连的某个高能节点。”
就在这时，精神链接中传来了烈断断续续、夹杂着金属噪音和喘息的声音：“陆路组……报告……遭遇敌方巡逻机械犬……蒸汽驱动，嗅觉和震动感应……很麻烦……已摆脱，但暴露风险增加……发现他们正在铺设轻型轨道，向裂谷更深处延伸……还有……看到有穿着不同制服的人，押送着几个笼子，里面关着……活的蚀晶蛞蝓和影爪兽！他们在收集本地生物样本！”
几乎同时，莫那边也传来了紧急讯号，通过水下的骨制鸣笛传递出特定的节奏：“水下组……发现大型水下管道……正在向湖中排放冷却剂……同时……有小型潜水机械在湖底活动……似乎在布置某种……阵列节点……”
情况比预想的更复杂、更危险！对方不仅在建立地面设施，还在向裂谷深处推进，铺设轨道，收集生物样本，甚至在湖底进行秘密作业！这是一次有完整计划、多线并进的、规模不小的勘探行动！
“不能让他们完成那个装置！”夏心中警铃大作。一旦那个能量引导装置启动，天知道会对本就脆弱的“污秽核心”和整个裂谷的能量平衡造成什么影响！很可能引发比上次“潮汐”更可怕的灾难！
“灰羽，准备干扰装置，目标，那台正在拼接金属板的‘构筑者’的锅炉和控制系统！我来制造混乱，吸引注意力！”夏迅速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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