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真的是你吗？（1/2）
密室之内，气氛凝重而肃穆。
众人归来后，古兰格沉默地心核取出，递给了早已等候在此的辛夷。
辛夷携心核来到控制机枢近旁，并将心核置于机枢之上
辛夷转过身，面向整装待发的众人，神色肃然：“眠龙庭既开，是该启程的时候了。”
她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几人，“不过在几位出发前，我还有一要事相告。”
阿漂反应极快，立刻联想到之前的讨论：“关于残星会囚禁岁主的事？”
辛夷赞许地点点头：“不错。正如长离所料，残星会的确是借稷廷的研究，将岁主束缚在了休眠地。”
古兰格抱着双臂，靠在岩壁上，声音低沉地接话：“是那个叫溯流仪的装置吧。”这不是疑问，而是肯定的判断。
“没错，照我们俘虏的造匠交代，残星会先是派遣了一批死卒入侵乘霄山，此举意在一箭双雕。”
她“一来，这伙贼人可以趁机将运行中的「溯流仪」置于眠龙庭；二来，外敌当前，岁主不得不返回乘霄山应对。”
“尽管那批死卒绝不是岁主的对手，但他们的目的本就不是胜利——只需引诱岁主出招，祂的共鸣能力便会与早已布置好的「溯流仪」能量冲撞，反伤自身。”
“还真是准备周全…”古兰格冷哼一声，“他们知道的远比想象的要多”
阿漂蹙眉提出疑问：“可单凭这个装置，还不足以造成这么大的危害吧？毕竟那是岁主。”
长离思考一番后，沉声回答道：“假如……是经过残星会特殊改制、不计后果强化的「溯流仪」呢？”
辛夷点点头，肯定了长离的猜测：“大量超载的「溯流仪」，被强行激发，发挥出远超自身设计限度的威力，但求一击制敌，或者说……反噬。”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沉重，“当然，仅仅这些，还远不足以彻底牵制住岁主。在折伤岁主后，与「溯流仪」一同提前布置好的特制「曜纹」被激活，在眠龙庭内形成了一种极其特殊的禁锢力场。”
“正是这一力场，致使岁主无法借助眠龙庭本身来补充和恢复能量，最终才彻底限制了岁主的行动与对外界的感应。”
今汐恍然，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也就是说，我们要先设法让岁主摆脱这个力场……”
辛夷却摇了摇头，给她泼了一盆冷水：“……此事看似简单，实则不然。”
“虹镇人与岁主朝夕共处，岁主的近况好或不好，虹镇人即便不知全貌，也多少能瞧出些眉目。残星会既然意在岁主，就不可能只觊觎乘霄山这方寸之地。令尹此番来乘霄山，应当不只为解决眼前事吧……”
她向前一步，语气郑重，“我与虹镇人，希望令尹能与我们交个底。”
今汐迎上辛夷的目光，没有丝毫犹豫，坦然道：“好，今汐言无不尽。”
她将在叩天关的发现、关于岁主旧伤加剧的卷宗记载、时空乱流可能波及今州的危机都清晰地告知了辛夷。
辛夷听完，久久不语，脸上写满了沉重。
“岁主竟有伤在身，而且已经严重到了这种地步……旧疾未愈又添新伤，残星会这一计，几乎直击了命门……”她喃喃道，随即目光复杂地看向今汐，“而令尹你……居然想到了这一步……”
她似乎陷入了回忆，缓缓道：“岁主心意难测，但当年边庭内对此却也多有猜测。”
“不然，我实在想不通，岁主为何要煞费苦心将你从乘霄山带回边庭抚养。现在想来，祂之所以选定你为继承人，正是为了有朝一日能补全时序之法，保今州文明存续。”
她叹了口气，“只是我没想到……你竟愿遵从那则预言，走到如此极端的一步……”
今汐的眼神有些迷离，轻声道：“我与岁主第一次见面，应当就是在乘霄山吧。可惜我那时太小了……什么也记不得，甚至连乘霄山的模样都忘记了。”
“但我这次来乘霄山，却觉得周围的一切都那么熟悉。好像被埋藏在记忆深处的回忆，一下子涌了上来。”
她看向辛夷，目光清澈而真诚：“辛夷大人，自我诞生之时，我就与岁主命蒂相连。但我的选择，却并不是出于‘岁主共鸣者’这个身份。”
“……那是出于汐的心愿，是出于那个看到乘霄山的雪落到脸颊上，就会开心得合不拢嘴的小孩子的内心。”
“我这粒‘诞生’在乘霄山的小小种子，飘洋过海随风去到了今州各处，如今，又回到了起点。是时候让这粒种子生根发芽了……”
辛夷凝视着她，仿佛透过她坚毅的外表，看到了那个曾经在雪中欢笑的小小女孩。
良久，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放下了某种重担：“罢了。”
“无论最后是何种结果，你又做何抉择，我需要你明白，虹镇还有虹镇的百姓，始终与你站在一起。”
她的目光望向密室之外，仿佛穿透岩壁，看到了那片被云雾笼罩的山峦
“乘霄山已经太久没有过变化了……或许，我们真的需要一道贯天长雷，来拨开乘霄山这漫天云雾。”
今汐刚想开口说些什么，肩膀却突然被一只坚定有力的手拉住，轻轻却不容抗拒地将她拽至身后。
是古兰格。他不知何时已然重新握住了噬魂，血焰在刀身细微地跳跃闪烁
“事实，绝不会和预言一样，我会找到角，当面问祂。”
今汐下意识地拉住了古兰格的衣角，想要说些什么，却见他将一根手指竖在唇边，做出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只要我还站在这里，就绝不会让你成为这场灾难的牺牲者。”
他的目光扫过长离，又落在阿漂身上
“不会有人为此牺牲。你们任何一个人，都一样。”
说完，他转头看向辛夷
“就这样吧。还请帮忙带路。”
辛夷没有再说什么话。
她只是深深地点了点头：“穿过虹镇，北面的山崖上有一处洞窟，那是通向眠龙庭的捷径。”
她侧身让开通路，目光扫过每一个人，送上最朴素的祝福
“眠龙庭就在乘霄山龙形山柱的下方。愿几位此行，诸事顺遂。”
通道已然指明，前路就在脚下。
……
踏入眠龙庭，一股凝滞而古老的气息扑面而来。
眼前的景象诡异而静谧，仿佛时间本身在这里陷入了沉睡。
流淌的溪流并非向下，而是诡异地悬浮在半空之中，形成一道道蜿蜒的银色水带；飞溅的水珠、散落的碎石，乃至空气中细微的尘埃，都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定格，构成了一幅宏大而静止的立体画卷。
今汐：“这里就是眠龙庭。”
阿漂怔怔地望着空中静止的水流，伸出手指：“这水……像是被定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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