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归墟的召唤（1/2）
苏醒后的第七天。
平安站在海城特别处理组的训练基地中央，面前是一排测试仪器，灵能强度计、能量输出峰值记录器、多维空间稳定度探测器，还有最先进的星海科技“维度扫描仪”。
基地里聚集了很多人。方晴、陈欣、冰锋、苏雨彤、赵灵儿、白长老，甚至刚从星海赶回来的蛊神族大祭司沧溟也来了。所有人都在等一个数据：沉睡十年后，平安的实力究竟到了什么程度。
“可以开始了。”方晴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先测试基础能量强度。”
平安点头。他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那股全新的力量，不再是焚天、药灵、月华的简单融合，而是一种浑然一体、如臂使指的本源之力。他称之为“归源”。
心念微动。
一股无形的波动从他身上扩散开来。没有光芒，没有声响，但训练基地所有仪器同时爆发出刺耳的警报！灵能强度计的指针直接打到底，能量输出峰值记录器的屏幕变成一片雪花，多维空间稳定度探测器显示周围空间正在发生褶皱！
“停！”方晴大喊。
平安收敛气息。所有仪器慢慢恢复正常，但数据已经出来了。
“基础能量强度”技术员的声音在颤抖，“无法测量。最低估算值，是标准S级觉醒者的五百倍以上。”
S级，是目前地球觉醒者体系的最高等级，全球只有十七人达到这个层次。平安是五百倍以上？
“维度扫描结果呢？”冰锋问。
“更，更离谱。”另一个技术员调出全息投影，“平安先生周身存在稳定的维度扭曲场。简单说，他站着的地方，空间规则和其他地方不一样。在这个场内，他可以有限度地修改物理常数，比如让重力暂时消失，让光速变慢，让时间流速改变。”
全场寂静。
修改物理常数？这是神才能做到的事！
平安自己似乎也有些意外。他抬起手，看着掌心。意念微动，掌心上方三厘米处，一小片空间开始扭曲，光线弯曲，形成一个微型黑洞，不是真正的黑洞，但已经具备了黑洞的部分特征。
“这是我在归墟封印里看到的东西。”他喃喃自语，“爸爸用锁链束缚的那些‘概念’，其中就有引力奇点的概念。我不知不觉间学会了？”
“不止。”沧溟大祭司走上前，浑浊的眼中闪烁着敬畏的光芒，“你身上有门灵的气息，有守护者的烙印，还有归墟之影的‘本源印记’。三种至高力量在你体内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孩子，你现在已经不是单纯的‘人’了。”
“那我是什么？”
“行走的规则。”沧溟说，“或者说，活着的概念。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现有宇宙法则的挑战。”
平安沉默。他想起苏醒时看到的那些记忆碎片，在归墟深处，父亲化为封印，归墟之影在锁链中哀嚎，无数古老的知识涌入他的灵魂。那些知识太过庞大，他至今只消化了万分之一。
但这万分之一，已经让他强大到超越理解。
“实战测试还要进行吗？”陈欣问，“我怕他把基地拆了。”
“换个地方。”冰锋提议，“去太平洋无人区。那里空间大，打坏了也不心疼。”
“不用那么麻烦。”
平安忽然开口。他看向远方，不是用肉眼，是用某种更高维的感知。
“测试对象已经来了。”
话音刚落，基地警报大作！
“报告！检测到大规模空间波动！坐标归墟海域！能量特征与十年前血月审判时类似！”
所有人脸色剧变。
归墟之影又苏醒了？
不，不对。
平安闭上眼睛，感知延伸。他的意识跨越千里，抵达马里亚纳海沟深处。他看到了青铜巨门依然紧闭，锁链依然牢固，归墟之影依然在沉睡。
但在封印外围，有东西。
很多很多东西。
它们像影子，又像烟雾，没有固定形态，在深海中游弋。它们试图触碰封印，但每次靠近都会被锁链散发出的金光灼伤。它们发出无声的嘶吼，那种嘶吼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普通觉醒者哪怕只是听到一丝，都会精神崩溃。
“窥视者。”平安睁开眼睛，金银双瞳中倒映着深海景象，“它们等不及了。趁着爸爸打开通道取回碎片的波动残留，想要强行突破。”
“数量多少？”冰锋问。
“很多。”平安说，“像鱼群。而且它们有指挥者。在更深处，有一个更庞大的存在，正在观察。”
他顿了顿，补充道：“它发现我了。”
深海深处，某个不可名状的存在，与平安的感知对上了。
那一瞬间，平安看到了很多东西：
一片死寂的星域，无数文明的残骸在虚空中漂浮。
一座巨大的、由骷髅和锁链构成的王座。
王座上，坐着一个身披破旧星袍的身影。祂的面容隐藏在兜帽阴影中，只露出一双燃烧着苍白色火焰的眼睛。
祂手中把玩着一颗星球，正是地球的微缩模型。
“归墟的钥匙”苍白的意念传来，“终于完整了”
然后，联系中断。
是被强行切断的。
不是对方切断的，是第三股力量介入。
平安猛地转头，看向东方。
在那里，他感觉到了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气息，温暖、浩瀚、包容，像大地，像母亲。
“月月？”他喃喃。
地球之灵，楚月的本体意识，完全苏醒了。
同一时间，昆仑山脉深处。
灵源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光芒冲天而起，在天空中凝聚成一道巨大的虚影，那是一个少女的轮廓，银发星眸，身披星纱，身后有七座星门的虚影环绕。
地球上的所有生灵，无论是人类、动物还是植物，都在那一刻听到了一个温柔的声音：
“哥哥，欢迎回来。”
“还有敌人，退去。”
声音很轻，但蕴含的威能却让整个地球的灵气为之沸腾！太平洋上空，无数窥视者的影子像被阳光照射的冰雪般消融！它们发出无声的惨叫，疯狂逃窜，但楚月的力量如影随形，将它们一一净化。
深海深处，那个坐在骷髅王座上的存在发出一声冷哼。
“星门之灵多管闲事”
祂的身影缓缓消散，离开前，留下最后一句：
“钥匙已现，封印将开，待吾真身降临，一切终结”
威胁暂时解除。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开始。
训练基地。
平安感受着妹妹的力量，脸上露出十年来的第一个真正笑容。
“月月完全苏醒了。”
“而且很强。”沧溟大祭司感叹，“完全体的星门之灵，能调动地球所有灵脉的力量。刚才那一击，已经达到了星球意志的级别。除非对方能一击毁灭地球，否则在地球范围内，她几乎是无敌的。”
“几乎？”赵灵儿抓住关键词。
“任何力量都有代价。”沧溟说，“调动星球级别的力量，会对地球灵脉造成负担。如果频繁使用，可能导致灵脉枯竭，灵气衰退。所以，除非生死存亡，门灵大人不会轻易出手。”
正说着，一道星光从天而降，落在平安面前。
星光凝聚，化作一个少女。
她看起来十六七岁，和十年前楚月分身的样子很像，但更加成熟、神圣。她穿着星海风格的淡蓝色长裙，裙摆点缀着星辰图案，银色的长发一直垂到脚踝。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左眼是深邃的星空，右眼是旋转的星门。
“哥哥。”楚月开口，声音空灵，“好久不见。”
平安看着妹妹，千言万语涌上心头，最后只化作一句：“长大了。”
楚月笑了，笑容里有少女的狡黠，也有神只的悲悯：“你也是。睡了十年，醒来就成了‘半神’，爸爸要是知道，一定很骄傲。”
提到父亲，两人都沉默了一瞬。
“爸爸他”
“我能感应到。”楚月说，“他在封印里很稳定，虽然孤独，但有信念支撑。而且，他现在能看到我们了，通过我的眼睛。”
她指了指自己的右眼。那只星门之眼中，隐约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在锁链中央盘膝而坐，抬头望着他们。
那是楚子风。
虽然隔着封印，隔着生死，但这一刻，一家人以另一种方式团聚了。
“月月，刚才那些窥视者”平安问。
“它们自称终末教团。”楚月说，“是一个崇拜宇宙终结的古老邪教组织。他们认为所有文明终将毁灭，所有生命终将消亡，而加速这个过程是神圣的使命。归墟之影，就是他们崇拜的‘神只’之一。”
“之一？”
“归墟之影是‘终末审判之眼’，负责审判文明是否该终结。终末教团有七位这样的‘神只’，分别代表不同的终结方式：战争、瘟疫、饥荒、死亡、遗忘、虚无、归寂。”楚月的声音很冷，“他们的最终目标，是唤醒所有神只，发动‘大终结’，让整个宇宙回归虚无。”
疯了。
这是所有人的第一反应。
但疯子的破坏力往往最大。
“他们为什么现在才行动？”方晴问，“如果归墟之影被封印了十万八千年，他们应该早就知道地球的存在。”
“因为他们之前不敢。”楚月解释，“地球不仅是监狱，也是封印阵列的核心节点。在归墟之影被封印的十万八千年里，地球周围存在着一层‘概念屏障’，让外界无法精准定位。直到十年前，爸爸以身为祭重启封印，屏障出现了短暂波动，他们才锁定位置。”
“然后派幽影来偷石板？”
“石板是钥匙，但也是‘封印稳定器’。”楚月看向平安，“哥哥，你现在应该能感觉到，石板的力量已经和你融为一体了。你就是活的钥匙，也是活的稳定器。只要你在，封印就坚不可摧，反之，如果你死了，或者被控制，封印就会瓦解。”
平安摸了摸胸口。那里确实有一股温暖的力量在流动，与深海处的封印遥相呼应。
“所以他们的目标是我。”
“是，也不是。”楚月说，“他们真正想要的是归墟之影。你是钥匙，但钥匙可以抢夺，可以控制，可以复制。”
“复制？”
楚月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赵灵儿：“灵儿姐姐，你的灵魂修复理论里，有没有提到‘灵魂烙印转录’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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