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芯片疑云（1/2）
星海，琉璃京下层区。
与上层流光溢彩的悬浮城区不同，下层区是星海的阴影面。这里充斥着来自各个星系的流亡者、走私犯、情报贩子，以及那些不愿暴露身份的各路势力。街道狭窄拥挤，空气中弥漫着香料、机油和某种说不清的腐败气味混合的怪味。
陈欣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深灰色斗篷，带着同样做了伪装打扮的平安，穿梭在迷宫般的巷道里。平安的脸被兜帽遮住大半，只露出紧抿的嘴唇和警惕的眼神。少年的身高最近又窜了一截，已经接近陈欣的肩膀，身体在星海这十天的严苛训练下变得更加精悍结实。
“记住，在这里，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陈欣低声告诫，“也不要随便动用能力，下层区有能量抑制场，胡乱释放力量会触发警报，招来‘清道夫’。”
平安点点头，手指下意识碰了碰腰间，那里藏着一把星海制式的能量短匕，是陈欣给他的第一件正式武器。
他们此行的目标，是位于下层区核心地带的“忘川交易所”。据方晴从地球传来的情报，那枚失踪的仿生人芯片V-113，将在今晚的拍卖会上出现。
“陈阿姨，拍卖会不需要邀请函吗？”平安问。
“需要，但我弄到了。”陈欣从斗篷内袋抽出两张泛着暗金色泽的金属卡片，“从一个情报贩子手里买的，花了我三个月的薪水。不过那家伙还附赠了一个有趣的消息。”
“什么消息？”
“今晚除了芯片，还有一件‘地球遗物’拍卖。”陈欣的声音压得更低，“卖家自称是从归墟古城深处打捞出来的，年代比蛊神族还要古老。”
平安心头一跳。归墟。那个深海之下的神秘古城，父亲曾在那里耗尽王血解除千年诅咒，自己也服下三生花调和三力。如果真有比蛊神族更古老的遗物出土，恐怕不是巧合。
忘川交易所的外观毫不起眼，只是一扇镶嵌在石墙上的黑色金属门。但门前站着两个守卫，身高超过两米五，皮肤是暗沉的岩石质感，眼睛像熔岩般发光，这是岩裔族，星海闻名的保镖种族，力大无穷且对大部分能量攻击免疫。
陈欣递上邀请卡。岩裔族守卫用某种仪器扫描后，沉闷地点头，厚重的金属门无声滑开。
门后是另一个世界。
交易所内部空间远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显然是运用了空间扩展技术。穹顶高悬，上面投影着旋转的星图。数百个悬浮座位呈环形排列，中央是展示台。此刻已经坐了大半客人，各种奇形怪状的种族都有：皮肤覆盖鳞片的、长着复眼的、通体半透明的、甚至还有一团在特制容器中蠕动的能量生命。
陈欣和平安找到自己的座位，位于中后排，视野不错又不太显眼。
“看到前排那个穿白袍戴面具的吗？”陈欣用下巴示意，“羽族的长老，专门收集古物。左边那个皮肤湛蓝、头发像水母触须的是‘深海商会’的代表，他们掌控着星海70%的水下贸易。右边那几个穿统一黑色制服、胸口有齿轮徽章的，是‘机械神教’的人，痴迷于一切科技造物，尤其是人工智能和仿生技术。”
平安一一记下。陈欣这是在教他辨认星海的主要势力。
“那我们的目标买家可能是谁？”
“不好说。”陈欣环视全场，“芯片本身对大多数种族没用，但里面可能存储的资料，对想研究地球之心的势力来说是无价之宝。机械神教会想破解技术，深海商会可能想找到地球海洋的秘密，羽族他们一向对门相关的东西感兴趣。”
这时，拍卖师登场了。
那是一个镜面人。全身覆盖着反光材质，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周围环境的扭曲倒影。这是星海拍卖行的传统，旨在保护拍卖师的身份。
“各位尊贵的客人，欢迎来到忘川。”镜面人的声音经过处理，中性而平滑，“今晚共有七件拍品，相信不会让大家失望。那么，第一件”
展示台升起，上面是一块拳头大小的紫色晶体，内部有电光流转。
“雷源晶，产自‘风暴星域’，蕴含纯净的雷霆能量，是修炼雷系功法或打造能量武器的极品材料。起拍价，五十万星币。”
竞价迅速开始。
平安对这种纯粹的能量矿石兴趣不大，他的目光在会场中逡巡，试图找出可疑的人物。但所有人都戴着面具或做了伪装，很难分辨。
前五件拍品顺利成交，有古老星图、稀有生物标本、一套完整的星舰引擎设计图、一瓶据说能延长寿命的生命精华、以及一把用龙裔族骨骼打造的兵器。
“第六件拍品，”镜面人的声音多了一丝神秘的意味，“来自遥远蓝星，也就是你们所熟知的地球的深海遗物。”
展示台再次升起，这次上面是一个透明的密封箱，箱内浸泡在淡蓝色液体中的，是一块石板。
石板呈长方形，大约三十厘米长，二十厘米宽，表面刻满了难以辨识的纹路。那些纹路不像是文字，更像是某种电路图与生物脉络的诡异结合。更奇特的是，石板本身散发着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能量波动，不是灵气，也不是星海能量，而是一种更古老、更晦涩的东西。
平安的灵瞳不自觉地启动了。
在灵瞳视野中，石板表面的纹路“活”了过来！它们像血管一样搏动，流淌着暗金色的能量。而石板深处，似乎封印着什么，一个沉睡的意识片段？
“此物从地球归墟古城最底层打捞而出，经鉴定，年代超过十万年，远早于目前已知的任何地球文明。”镜面人介绍，“卖家声称，石板内可能封存着地球史前灵能文明的秘密。起拍价，三百万星币。”
会场一阵骚动。
三百万星币不是小数目，足够买下一艘中型星舰。但如果是真的史前文明遗物，这个价格也不算离谱。
深海商会第一个举牌：“三百二十万。”
羽族长老跟进：“三百五十万。”
几个小势力也参与竞价，价格很快攀升到五百万。
平安看向陈欣，用眼神询问：我们要拍吗？
陈欣微微摇头。他们的经费有限，主要目标是芯片。而且这种来历不明的东西，真假难辨，风险太大。
最终，石板以五百八十万星币的价格，被一个之前从未出过价的黑袍人拍走。那人坐在角落，全身笼罩在阴影中，连身形都看不清楚。
“最后一件拍品，”镜面人的声音变得郑重，“也是今晚的压轴，来自地球的‘灵能芯片’。”
全场瞬间安静。
展示台上出现的，是一个巴掌大小的银色金属盒。盒子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芯片，表面有细微的电路纹路，正中央刻着编号：V-113。
平安的心脏骤然收紧。
就是它。
“此芯片提取自地球战场，来源可靠。”镜面人说，“内部存储结构完整，根据初步扫描，包含大量关于地球灵能核心，也就是地球之心的研究数据。其中可能包括能量频率图谱、护盾生成原理、甚至弱点分析。”
最后四个字，让会场的气氛变得灼热起来。
地球护盾的弱点！
这意味着什么，在场所有人都清楚，如果能破解地球护盾，那么那个刚刚击退虚空遗民、正在灵气复苏的蓝色星球，将成为一个巨大的、不设防的宝库。里面的灵能资源、传承秘密、乃至星球本身的价值，无法估量。
“起拍价，”镜面人缓缓吐出数字，“一千万星币。”
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但这个价格，对于可能获得一颗星球准入钥匙的芯片来说，似乎又合理。
机械神教的代表第一个举牌：“一千一百万！”
深海商会：“一千三百万！”
一个之前没出过声的、声音嘶哑的竞拍者：“一千五百万！”
价格以惊人的速度飙升，很快就突破了两千万。
陈欣的眉头越皱越紧。这个价格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算，就算把楚子风在星海的所有资产都算上，也凑不出两千万星币。
“陈阿姨，怎么办？”平安低声问。
“不能让它落入别人手里。”陈欣咬牙，举牌：“两千一百万！”
这是她能动用的全部资金极限。
但立刻就被超越：“两千三百万！”
竞拍者只剩下三家：机械神教、深海商会，以及那个嘶哑声音的神秘人。
价格到两千八百万时，深海商会退出了。他们对科技的兴趣没有对生物资源大。
三千万时，机械神教也犹豫了。
就在镜面人准备落锤时，那个嘶哑声音再次响起：“三千五百万。”
全场哗然。
三千五百万星币！这已经能买下一支小型舰队了！
镜面人等了十秒，无人再应价。
“成交！”
黑袍人，正是刚才拍下石板的那位起身，走向后台交割。
陈欣的脸色难看至极。她看向平安，少年眼中也满是不甘和焦虑。
“不能让他带走芯片。”平安说。
“我知道。”陈欣深吸一口气，“但我们不能在这里动手。忘川交易所有规矩，拍卖场内禁止一切冲突，违者会被列入星海所有交易所的黑名单。”
“那怎么办？”
“等他离开。”陈欣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在外面动手。”
两人迅速离场，在交易所外的暗巷中埋伏。陈欣放出几个微型侦查机器人，监视着各个出口。
半小时后，目标出现了。
黑袍人没有走正门，而是从一条隐蔽的侧巷出来。他身边跟着四个保镖，都是全副武装的战斗机器人，眼睛闪着红光，手中持有高能脉冲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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