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期限(2/2)
林薇薇懂了。她重重点头:“好,我去收拾。”
夜幕降临,雨开始下了。
武馆里灯火通明,三人分头准备。楚子风在院子里检查车辆,赵铁听说他们要离开,拖着还没痊愈的身体过来帮忙。
“老楚,真要走?”
“嗯。”楚子风把装备搬上车,“武馆这边,麻烦你盯着。如果司徒寒的人来了,不要硬拼,直接撤。”
“放心。”赵铁咧嘴,“老子又不是傻子。不过老楚,有句话我得说,官方那些人,不可全信。李博士看起来是好人,但她背后是研究所,是更上面的人。那些人眼里,只有数据和成果,不会在乎你和你儿子的死活。”
楚子风点头:“我知道。所以我才要亲自去。如果治疗有问题,我会立刻带平安离开。”
“那你打算去哪儿?”
“终南山。”楚子风说,“苏雨彤在那里,周芸也在。如果研究所不可靠,我们就去山里,自己想办法。”
赵铁拍拍他的肩:“保重。有什么事,一个电话,我马上带人过去。”
“谢了。”
晚上九点,一切准备就绪。
一辆改装过的黑色SUV停在武馆门口,车窗贴着防爆膜,底盘加固,油箱加大,能跑一千公里不加油。这是赵铁从特殊渠道弄来的车,专门用来跑长途。
平安还在睡,被林薇薇抱在怀里。苗小雨坐在副驾驶,手里拿着急救箱和药品。楚子风最后检查了一遍武馆,锁好门,上车。
雨越下越大,砸在车顶上噼啪作响。
车子发动,驶入雨夜。
从海城到省城的研究所,走高速要四个小时。楚子风开得很稳,但速度不慢。林薇薇抱着平安坐在后座,不时摸摸孩子的额头,确认体温正常。
苗小雨看着窗外掠过的雨幕,忽然说:“楚先生,有件事我一直没说。”
“什么事?”
“关于蛊皇。”苗小雨声音很轻,“其实我知道它可能在哪儿。”
楚子风从后视镜看她一眼:“在哪儿?”
“深海。”苗小雨说,“但不是普通深海,是海沟,地球上最深的地方。苗疆古籍里记载,蛊皇生于至阴至寒之地,以怨念和蛊毒为食。而世界上最阴寒的地方,除了极地冰盖,就是深海海沟。那里终年不见阳光,水压巨大,温度接近冰点,还有无数沉船和尸体。”
楚子风想起那座沉入海底的玄阴教遗址。那里虽然深,但还不是海沟深度。
“你怎么确定?”
“我不确定。”苗小雨摇头,“但司徒北临死前,我听见他喃喃自语,说只差最后一步,海沟,蛊皇。当时我以为他是胡言乱语,但后来想想,也许他真的知道蛊皇的下落。”
楚子风沉默。如果蛊皇真的在海沟,那寻找的难度就太大了。人类目前能到达的海沟深度有限,而且那种环境,就算是他这样的古武高手,也未必扛得住。
但为了平安
“等治好平安,我们去查。”他说。
苗小雨点头,不再说话。
车子在雨夜中疾驰。高速路上车很少,只有偶尔几辆大货车的灯光在雨幕中模糊成一片光晕。
凌晨一点,距离省城还有一百公里。
楚子风忽然踩下刹车。
“怎么了?”林薇薇惊醒。
“前面有路障。”楚子风眯起眼睛。
雨幕中,隐约能看见前方百米处横着几辆黑色越野车,把双向车道都堵死了。车旁站着几个人影,穿着雨衣,手里拿着,反光警示牌?
不像交警。
楚子风挂倒挡,准备掉头。但后视镜里,后面也有车灯亮起,两辆越野车从后面包抄上来,封死了退路。
被包围了。
“是司徒寒的人?”林薇薇抱紧平安。
“不知道。”楚子风把车停稳,“你们锁好车门,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
他推门下车,雨立刻打湿了衣服。赤麟刀留在车上,现在不能用,对方可能带着枪。
前方路障处,一个人影走过来。没穿雨衣,只打了把黑伞,伞沿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但走路姿势很稳,每一步都像尺子量过,是个练家子。
在楚子风面前五米处站定,伞沿抬起。
是个年轻男人,最多二十岁,面容清秀,甚至有些阴柔。但眼神很冷,像淬过冰的刀子。他穿着黑色中山装,领口绣着银色的云纹,司徒家的家徽。
“楚子风。”年轻人开口,声音也很年轻,但语气老成,“久仰。我是司徒寒。”
楚子风看着他,没说话。
“别紧张,我不是来打架的。”司徒寒笑了笑,笑容很淡,“至少今晚不是。我只是来传个话。”
“什么话?”
“关于你父亲楚正南,还有你儿子的病。”司徒寒收起伞,任由雨打在脸上,“我知道龙脑藤治标不治本。我也知道三生花在哪儿。”
楚子风眼神一冷:“在哪儿?”
“深海。”司徒寒说,“但不是普通深海。是归墟,传说中的无底之渊,万水汇聚之地。那里有三生花,也有蛊皇。但要去那里,需要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你父亲当年从归墟带出来的那把刀。”司徒寒盯着楚子风,“那把刀,是打开归墟之门的钥匙。现在刀在军方手里,被藏在某个秘密基地。我可以帮你拿到刀,条件是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杀一个人。”司徒寒笑容变冷,“玄阴教主,也就是,苏雨彤的父亲。”
雨声哗哗。
楚子风站在雨里,看着司徒寒年轻却阴鸷的脸,忽然明白了很多事。
司徒家、苏家、楚家、玄阴教、军方,所有线索像拼图一样,在这一刻拼出了大致的轮廓。
而他,正站在这个漩涡的中心。
“我凭什么信你?”他问。
“你可以不信。”司徒寒转身,“但七天后,如果你儿子还找不到三生花,他会死。而那时,你会求着我合作。”
他走回越野车,上车前回头:
“楚子风,我们是一类人。都有要守护的东西,都有不得不报的仇。好好想想。”
车队让开道路,迅速消失在雨夜中。
楚子风回到车上,浑身湿透,但眼神清明。
“他说什么?”林薇薇问。
楚子风发动车子,驶过刚刚的路障,才缓缓开口:
“他说,他知道三生花在哪儿。也知道,当年楚家灭门的真相。”
窗外,雨更大了。
而前路,还很长。
七天之限,已经开始倒数。
楚子风握紧方向盘,看向后视镜里熟睡的儿子。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他都要治好平安。
无论敌人是谁。
他都要查清真相。
雨夜中,车灯如剑,刺破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