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唐浅（2/2）

他抬起头，看着秦城。

那双眼睛里，满是血丝，眼眶红红的。那红色不是喝酒喝的，是忍着泪忍的。

他看着秦城，嘴唇动了动，想什么，又咽了回去。

秦城道：“狂哥，你。我听着。”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是怕惊到什么似的。他看着唐狂，等着他开口。

唐狂沉默了好一会儿。

包厢里安静极了，只有窗外的风声和偶尔传来的街市声。那声音很远，像是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风吹得窗户纸轻轻作响，一下一下的，像是有人在轻轻敲着窗。街上传来的叫卖声、车马声、人语声，都模模糊糊的，听不真切。

桌上的菜已经凉了，油脂凝结成一层白霜。那羊排也不香了，冷冷地躺在盘子里。只有酒还温热，散发着淡淡的酒香。

唐狂终于松开了手。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头顶的房梁。那房梁是木头的，漆成深红色，上面雕着一些花纹。他看着那些花纹，好像能从里面看出什么似的。

秦城也不催他，就那么坐着等。

过了一会儿，唐狂开口了。

“秦城，”他的声音很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你知道我还有个弟弟吗？”

秦城愣住了。

弟弟？唐狂的弟弟？他从来没听过。

他摇摇头，道：“不知道。狂哥，你还有个弟弟？”

他的声音里带着惊讶。

他跟唐狂认识这么久，从来没听他起过还有个弟弟。唐刀也从来没提过。

他一直以为他们就是兄弟两个，没想到还有第三个。

唐狂点点头，道：“有。叫唐浅。是我和我哥的亲弟弟。”

他着，眼眶更红了。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鼓起勇气。那呼吸很深，很重，整个胸膛都起伏着。他的胸口像是压着一块大石头，每一下呼吸都很费力。

秦城看着他，等着他下去。

唐狂又倒了一杯酒，喝下去。然后他开始起来。

“唐浅，是我和我哥最的弟弟。我们三个，从一起长大。我老家在青州那边，一个村子。爹娘死得早，就我们三个相依为命。”

他的声音很低，很沉，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是费了很大力气才出来。

“那时候穷啊，真的穷。吃了上顿没下顿。

我哥带着我们，到处讨生活。给人放牛，给人割草，给人打短工。什么活都干，只要能吃饱饭。”

秦城听着，心里有些感慨。他也是苦过来的，知道那种日子是什么滋味。他想起了自己在矿上的日子，每天累死累活，还要担心被人打死。那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吃一顿饱饭。他点点头，道：“我明白。”

唐狂继续道：“后来，我哥机缘巧合，拜了个师傅，开始练武。他天赋好，练得很快。练了几年，就有了一些本事。然后他就带着我和唐浅，一起练。”

他着，嘴角露出一丝笑容。那笑容很淡，但很温暖，像是在回忆什么美好的事。

“唐浅那时候还，才七八岁。

可他比我哥还有天赋。真的，那子，天生就是练武的料。

什么招式，看一遍就会。什么功法，练一遍就懂。我哥的师傅，这子要是好好练，以后必成大器。”

他的眼神变得悠远，像是穿透了时间和空间，看到了很多年前的那个村子，看到了那个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