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翻译官(1/2)
蝶屋的前院里,冬日的冷风捲起几片落叶。
两名隱的队员满头大汗地送来一个罩著黑布的鸟笼。这是主公大人特意赐予救命恩人的专属鎹鸦。据说这鸟极其罕见,能够通晓万物之声,就是脾气有点古怪。
蝴蝶忍刚好端著药材簸箕路过,就让他们把笼子打开。
笼门刚开,一只脖子上繫著红领巾的鎹鸦就扑腾著翅膀冲了出来。径直飞到院子的木栏杆上停下。那双绿豆大的眼睛滴溜溜一转。
“嘎。庭院杂草丛生。这就是蝶屋真是穷酸。嘎。”
蝴蝶忍嘴角的弧度瞬间凝固。
鎹鸦根本没有察觉到周遭氛围的变化,居高临下地盯著蝴蝶忍继续开火。
“你就是花柱的妹妹。身上全是廉价草药味。笑得比干树皮还硬。丑死了。嘎嘎。”
骂完蝴蝶忍,它又转头飞到旁边端著水盆的香奈乎头顶。它毫不客气地啄了一口女孩的小辫子。
“没灵魂的小鬼。活像块老木头。无趣。无趣。”
院子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香奈乎依旧端著水盆,脸上掛著毫无灵魂的微笑,仿佛被骂的根本不是自己。
但一旁的蝴蝶忍,深吸了三口气。
她垂在身侧的右手,死死捏住了日轮刀的刀柄,手背上青筋直跳。
这是主公大人赐给恩人的鎹鸦,砍不得,绝对砍不得。
她硬生生將那股拔刀的衝动压回心里。看著这只囂张的破鸟,她突然想起了屋里那头昨天差点吃空她零钱包的臭熊。
很好。
主僕俩一个德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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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內。
炭吉正饿得两眼发绿。他听见木门拉开的声音,立刻转头看去。
蝴蝶忍端著托盘缓步走入。托盘上没有昨天那座滋滋冒油的烤肉山。取而代之的是一盘水煮白萝卜,两块清汤寡水的白豆腐,还有一碗清得能照出熊脸的米汤。
炭吉看著那盘水煮萝卜,绝望地嘆了一口气。
他立刻伸出左爪指著托盘,把那颗硕大的脑袋摇出了残影。
紧接著,他两只前爪在半空中疯狂比划著名一个夸张的大腿肉形状,哈喇子都快滴到被子上了。
蝴蝶忍站在床边歪了歪头,笑容十分温和。
“哎呀,熊先生是觉得水煮萝卜太大块了,不好嚼吗”她恍然大悟地轻轻一拍手,“没关係,我这就拿刀帮你切成小丁。”
炭吉用力拍了拍自己宽厚的胸脯,指了指自己的嘴。他是一头几百斤的成年体格,这点清汤寡水只够餵兔子,他需要高热量的肉食来修復伤口。
蝴蝶忍微微倾身,继续装傻充愣。
“啊。我懂了。熊先生是觉得太烫了对吧。来,我帮你吹吹。”
说完,她真的端起那盘萝卜,煞有介事地开始呼呼吹气。
炭吉看著她这副存心糊弄的模样,气得牙根发痒。他翻了个白眼,伸出左爪作势要去拍床头那个召唤香奈惠的按铃木杯。
蝴蝶忍眼疾手快,笑眯眯地一把按住杯子。
“熊先生,伤员吃东西的时候可不能做別的事哦。”
就在一人一熊在病床前互相较劲时,一阵振翅声打破了僵局。
那只繫著红领巾的鎹鸦大摇大摆地飞进病房,稳稳落在高高的地方。它居高临下地看著病床上的灰糰子。
“嘎。就是你要本大爷来当翻……”
话语戛然而止。
炭吉正因为吃不到肉而极其烦躁。他缓缓转头,一双金色的眼眸直接锁定了衣架上的鎹鸦。
鎹鸦浑身的羽毛瞬间炸开,变成了一个黑色的毛球。伴隨著一声闷响,这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鎹鸦像块石头般从高处直挺挺掉落。
它连翅膀都不敢扑腾,在榻榻米上连滚带爬地滑到病床边。两只翅膀往前一扑,鸟头紧紧贴著地板,摆出一个极其標准的土下座姿势。
炭吉看了这只极其识时务的鎹鸦一眼。他决定试探一下这个所谓的翻译官。
他用爪子戳了戳托盘里那盘水煮萝卜,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隨后指了指站在床边的蝴蝶忍。
“吼”(麻烦告诉她,这些实在不够吃。)
鎹鸦立刻从地上弹起。它仗著有老大撑腰,翅膀直指蝴蝶忍,大声叫嚷。
“嘎。老大说了。他是一头几百斤的灰熊,这点水煮萝卜连塞牙缝都不够。他要吃肉。要吃最高级的烤肉。嘎。”
蝴蝶忍嘴角的温和弧度出现了一丝停滯。
她看了看病床上的灰熊,又看了看那只耀武扬威的鎹鸦,眼中闪过一抹极其明显的错愕。这只聒噪的鎹鸦,竟然真的能听懂熊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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