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潘豪的右手比枪(1/2)
接下来的几天,我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反复咀嚼吴世那天说的话。
“理财的本质,是让你的生活变得免费。”
这句话像一颗种子,在我脑海里生根发芽。我开始认真梳理自己的财务状况:每月的固定支出、生活开销、可支配资金……然后我问自己一个问题:如果我需要通过理财覆盖这些开支,我需要多少本金?多高的收益率?
算出来的数字让我有些绝望。以我目前的存款,即使按照年化10%的理想收益率,能覆盖的开销也微乎其微。但吴世说的另一个概念让我看到了希望——“找到那个挖矿的人,把镐子卖给他”。
这句话的潜台词是:不要只盯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要找到那些正在“挖矿”的人——那些有资源、有项目、正在创造价值的人,然后为他们提供价值。哪怕只是卖给他们一把“镐子”,也能分享他们挖掘出的财富。
可问题来了:谁是那个“挖矿的人”?我应该卖什么样的“镐子”?
我翻遍了通讯录,把认识的人一个个过筛子。做生意的、搞投资的、开厂的……要么不够“大矿主”的级别,要么跟我八竿子打不着。吴世那种级别的,我能提供的“镐子”人家根本看不上;跟我差不多层次的,自己都还在挖坑呢。
这个问题像一块石头,压在我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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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焦头烂额的时候,手机响了。
潘豪。
“喂,王翼,你看有个女孩给你社交软件上的评论了吗?”电话那头,他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什么评论?”我一头雾水。
“就你那个作品啊!那个女孩,给你评论了,你都没看见?”
我打开社交软件,果然,在我前几天发的一张工作照精神呀!”
头像是一张可爱的卡通女孩,昵称是“糖糖不甜”。我愣了好几秒才想起来这是谁——糖球。
刘甜甜。我们高中时的同学,外号糖球。原因很简单:她太爱吃甜食了,经常把嘴巴周围吃得圆鼓鼓的,像塞满了糖果的小仓鼠。那时候我们一群男生总爱逗她,故意买一堆零食放在她面前,看她想吃又不好意思要的样子。
高中毕业后就没什么联系了。隐约听说她去了J区,好像是毕业就去了,一直待到现在。
“怎么,潘总对这个女孩感兴趣?”我回拨过去,故意拖着长腔问。
“什么叫感兴趣!”潘豪急了,“就……就觉得挺好看的。你知道我喜欢什么类型的。”
我当然知道。潘豪喜欢的类型,简直可以画出一张标准像:身高一米六左右,不能太高;短发,最好是齐耳的那种;眼睛要大,要圆,像小鹿一样;嘴唇要嘟嘟的,带点婴儿肥;最关键的是,一定要有齐刘海,最好是那种厚厚的、遮住眉毛的齐刘海。
他说这叫“初恋脸”,我说这叫“审美固着”。
而糖球,简直是照着他这个标准长的。
“我给你牵个线?”我试探着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潘豪的声音明显压低了一个八度:“那……那多不好意思。就……就顺其自然认识一下就行。别搞得太刻意。”
我差点笑出声。平时侃侃而谈的潘豪,一提到感情问题就变成另一个人。
“行了行了,交给我。我问问她最近有没有空,约出来坐坐。到时候你也来,就说是偶遇,自然吧?”
“自然自然,特别自然。”潘豪连连附和,然后又补充道,“但别太快啊,你得先跟她聊聊,铺垫铺垫,让我隆重登场。”
“隆重登场?”我哭笑不得,“你以为是演舞台剧呢?”
“你懂什么,这叫仪式感!”潘豪理直气壮,“第一次见面多重要啊,我得留下个好印象。”
挂了电话,我盯着糖球的头像看了半天,然后点开对话框,斟酌着发了一条消息:
“糖球同学,好久不见呀!看你朋友圈好像还在J区?最近回古城没?”
消息发出去,我放下手机去倒了杯水。回来的时候,屏幕上已经亮起了回复。
“王翼!真的好久不见了!我正好休假,在古城待几天呢,你怎么知道?”
我心里一喜,打字速度都快了几分:“这不是心灵感应嘛。怎么样,哪天有空?出来坐坐,好久没见了,聊聊近况。”
“好啊好啊,我最近闲得很,随时可以。”
约时间、定地点、敲定细节……整个过程顺利得不像话。周五晚上,护城河边的那家小酒馆,就我和糖球两个人。潘豪嘛,暂定晚点“偶遇”。
挂电话前,糖球突然问了一句:“就咱俩吗?还是有其他人?”
我心里“咯噔”一下,但很快稳住:“就咱俩。怎么,你还想带谁来?”
“没有没有,就是随口问问。”她发了个笑脸,“那就周五见啦。”
对话结束。我长出一口气,然后给潘豪发消息:“搞定。周五晚七点半,护城河边‘晚风酒馆’。你八点半以后再来,别太早。”
“收到收到!”潘豪秒回,还附带了一连串的表情包,“兄弟靠谱!”
我盯着那些跳动的表情包,心里突然升起一丝不安。但很快,我就把这丝不安压了下去。能出什么事呢?不就是见个面,聊聊天,然后顺其自然地认识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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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
傍晚的护城河边,夕阳把水面染成一片碎金。微风拂过,柳枝轻摇,三三两两的行人沿着河岸散步。晚风酒馆就藏在河边的老街区里,门脸不大,但里面别有洞天——木质的桌椅,昏黄的灯光,墙上挂着复古的招贴画,角落里还有一架老旧的唱片机,放着舒缓的爵士乐。
我到的时候,糖球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
她穿着件浅蓝色的针织衫,配一条白色的长裙,头发比高中时短了些,刚好齐耳,刘海整齐地覆在额前。她正低头看手机,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夕阳透过玻璃窗,在她脸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
那一刻,我突然理解了潘豪为什么会对她“念念不忘”。这种干干净净、带着点少女感的女孩,确实让人看着舒服。
“糖球!”我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她抬起头,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王翼!你还是老样子,走路带风的那种。”
“你倒是变了,比以前……”我故意拖长音调,“更好看了。”
“哎呀,别贫。”她笑着摆手,脸颊微微泛红,“点东西了吗?我都等你半天了。”
“我看看。”我拿起酒单,迅速扫了一遍,“先来一打啤酒,再要个果盘,你想吃什么随便点。”
“一打?”糖球瞪大眼睛,“就咱俩,喝得了吗?”
“慢慢喝嘛,又不着急。”
酒很快上来。我们碰了一杯,然后开始聊天。从高中同学的近况,到各自这些年的经历;从她工作的J区,到我这边的摄影工作室。话题像流水一样自然流淌,几乎没有冷场的时候。
但我的心思并不全在聊天上。我时不时瞄一眼手机,但每次都是装作看工作消息的样子——皱眉、打字、然后放下,嘴里还嘟囔一句“客户真烦”。
七点五十。八点。八点十五。
手机终于震动。我低头一看,是潘豪的消息:“兄弟,我这边临时有个应酬,得晚点到。你先拖住她,我九点半左右到。”
九点半?我看了眼对面的糖球,她正端着酒杯,眼睛亮晶晶地讲着J区的趣事。一打啤酒已经下去一半,果盘也空了。
“怎么,有事?”她注意到我看手机的动作。
“没事没事,工作消息。”我摆摆手,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一个客户,催款呢,我懒得理他。来来来,咱们接着喝。”我举起酒杯,心里却暗暗叫苦。
糖球笑了笑,没说什么。但我总觉得她的眼神里有一丝探究。
我们继续喝。时间一点点流逝,话题也从同学八卦转向了各自的近况。糖球聊起J区的生活,说她有时候觉得自己跟社会脱节了,外面的人情世故、职场规则,她都不太懂。
“你知道吗,我们那边,接触的人就是那一拨。每天见的都是战友,说话直接,想什么说什么。出来了才发现,外面的人说话都绕弯子,我有时候根本听不懂人家到底什么意思。”她托着腮,有些苦恼地说。
“那是你太单纯了。”我笑着说,“不过单纯也挺好的,至少活得轻松。”
“那你呢?”她突然问我,“你现在谈恋爱了吗?”
这个问题来得有些突然。我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没有。”
“为什么?”她追问,“你条件这么好,工作也不错,长得也可以……反正肯定不愁找不到女朋友吧?”
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试图掩饰那一瞬间的情绪波动。为什么?因为那些恶心的遭遇?因为那个把我当工具的女人?因为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被真正爱过?
但这些话,我不想说给任何人听。
“谈对象太麻烦了。”我耸耸肩,语气尽量轻松,“现在的女孩都不真诚,要么图你钱,要么图你资源,真心实意的太少了。我懒得折腾。”
糖球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是同情?是理解?还是别的什么?
“你变了。”她轻轻说,“高中的时候,你不是这样的。那时候你多阳光啊,成天嘻嘻哈哈的,好像什么都不愁。”
“人都会变的。”我敷衍道。话音刚落,手机又震了。我条件反射般拿起来——又是一个小时?我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表情管理。
“又是工作?”糖球问。
“嗯,还是那个客户,真烦人。”我叹了口气,把手机放回去,“不管他,咱们喝咱们的。”
我松了口气,但心里还是悬着一块石头。潘豪啊潘豪,你可千万要争气,别让我丢人。
十点。十点十五。十点半。
手机再次震动,我几乎是抢着点开的。但这次的消息,让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兄弟,这边实在走不开,再给我一个小时。你先喝着,我十一点半一定到!”
十一点半?
我抬头看糖球。她已经有些撑不住了,一只手托着腮,眼皮开始打架。
“又来消息了?”她问。
我说最近项目上都在催结款,不好意思呀,你看这是整的。随即我露出了一个尴尬的微笑。
糖球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但那个笑容,已经没有了刚才的轻松。
糖球揉了揉眼睛对我说,“我有点困了,明天还有事。要不今天就到这儿吧?”
“别别别!”你看这半打酒刚上的,喝不完浪费了。咱们再坐会儿,聊聊天,你看咱们这么久都没见了。”
糖球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对我说,你不会真的喜欢上我了吧?
我则是又慌忙的解释说真没有,我一直拿你当非常好的朋友,只是我觉得这会儿我回去又睡不着,还不如多聊聊天呢。随机我就给他讲了讲我有一个非常好的朋友叫做潘豪,他年轻有为,而且非常绅士且沉稳,等等等等,我夸了他非常多的话语…..(我这个时候心里一直在想潘豪,你今天要是放我鸽子又让我朋友误会我,我绝对会把你按进粪坑里!)
接下来的半小时,是我人生中最漫长的三十分钟。我搜肠刮肚地找话题,从J区的生活聊到古城的风土人情,从沙场聊到古城的老建筑。糖球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明显兴致不高。
十一点五十五分。手机终于亮了。
“到了到了!马上进来!我带了个弟弟,一起!”
我几乎要喜极而泣。妈呀,终于来了!
就在这时酒馆的门被推开。两个人影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
我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潘豪是被一个年轻小伙搀扶着进来的。他的脸通红,眼神涣散,走路的姿势像在踩棉花。还没走近,一股浓烈的酒气就飘了过来。
我操!“王……王哥!”搀扶他的那个小伙叫马寒看见我,立刻提高声音,用那种刻意到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夸张语气喊道,“这么巧,你们也在这啊!”
这演技,假得我都不忍直视。酒馆里其他几桌客人纷纷侧目,我恨不得把脸埋进酒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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