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师尊他以上犯下 5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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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来。”谢清珩说。

时言“嗯”了一声，把脑袋缩回去，门帘落下。营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翻身声，很快安静了。

谢清珩站在那里，看着那扇还在晃动的门帘，看了很久。

孟逸青在他身后叹了口气。“清珩。”

谢清珩摇了摇头，没有让他说下去。他知道孟逸青要说什么，无非是情劫难渡，该放手时就放手，修道之人最忌执念。

这些道理他都懂，比谁都懂。可懂和做从来不是一回事。

“我再想想。”他说。转身掀开门帘，走进营帐。

时言已经裹着被子缩在角落里，呼吸均匀，像一只把自己团成球的猫。

谢清珩在他旁边坐下，没有躺下，只是靠在帐壁上，低头看着那张安静的脸。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时言的眉心。指尖下是温热的皮肤，是平稳的脉搏，是一个活生生的、会笑会闹会生气会骂他的人。

不是容器，不是血亲，不是劫。是爱人。

“我不会让你变成他。”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只说给自己听。

时言在睡梦中翻了个身，蹭了蹭枕头，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他没有听见。

孟逸青站在营帐外，看着那扇被月光照得半透明的门帘，看着里面两道模糊的、靠得很近的身影，长长地叹了口气。他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有天傍晚，时言难得清醒。他已经连着好几日没有在醒来后问“这是哪里”了。

谢清珩坐在他旁边，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药，黑漆漆的药汁冒着热气。

时言接过碗一口气灌了下去，苦得皱了皱眉，把空碗递回去。

“师尊。”

谢清珩接过碗，等着他往下说。

时言看着远处那片被夕阳染红的天际线，沉默了很久。

“如果有一天，我变成他了，”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杀了我。”

谢清珩拿着碗的手顿住了，碗沿磕在膝上，发出一声轻响。

“我不会让你变成他，绝无可能。”

时言转过头看着他，低低笑了一声，笑意浅淡又寂寥，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通透。

“那就帮我变强，”他说，“强到谁也控制不了我。”

谢清珩看着那双映着夕阳的眼睛，看了很久。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迷茫，只有一种沉静的决心。

他不由得想起时言刚来青云峰时候的模样，低着头缩着肩，说话声音小得像蚊子；想起他在溪边捉鱼时笑得恣意肆意的模样；想起他在刑台上问“师尊也不信我”时，失望的模样；想起他在小镇的院子里坐在枣树下喝茶，安安静静的模样。

而如今，眼前这个人已经不是当初那个畏畏缩缩的小弟子了。

“好。”谢清珩说。

从那天起，时言每天天不亮就起来修炼，谢清珩教他的剑招一遍一遍地练，练到手臂抬不起来才停；研读那些从前看都不想看的古籍，从中寻找关于残魂、诅咒、血脉的任何蛛丝马迹。

他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不知道哪天醒来的自己就不再是自己了。

他要在那之前找到办法，不是等着被人救，而是自己去挣一条活路。

“宿主，任务“成为有实力的人”完成度大幅提升。”

时言正在练剑，闻言顿了一下，擦了擦额头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