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师尊他以上犯下 20(2/2)
时言的声音透过红纱传来,嘶哑却凶狠,像只炸毛的猫,“云寂舟,你要是敢碰我一下,我——”
他顿了顿,似乎在搜寻最恶毒的词汇,最终咬牙切齿地挤出:“我定让你生不如死!”
谢清珩的脚步停在了床边。
这狠话从时言口中说出来,配上那身滑稽又可怜的装扮,本该显得可笑,却莫名让他心头微动。
他的小徒弟,什么时候学会这样虚张声势地亮爪子了?
不再是那个在师门里畏畏缩缩、任人揉捏的闷葫芦,倒有了几分鲜活气。
这变化,挺好的。
他唇角不自觉地上扬,竟低低笑了一声。
这声轻笑在寂静的寝殿里格外清晰。
床上的人明显僵住了,似乎没料到会得到这样的回应。红纱下的轮廓微微偏头,像是在努力辨认什么。
“你笑什么?!”时言的声音里多了几分不确定,但很快又强硬起来,“我警告你,别以为这身打扮就能怎样!我师尊,我师尊他……”
提到“师尊”二字时,他的声音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像是触碰到了某个不敢深思的禁忌,又硬生生刹住了话头。
谢清珩垂眸看着床上的人。红纱朦胧,勾勒出时言紧绷的下颌线条和微微颤动的睫毛。
他能想象,那双眼此刻一定瞪得圆圆的,里面盛满了愤怒、恐惧,或许还有一丝倔强的不甘。
不知为何,他忽然很想看看那双眼睛。
这个念头来得突然,甚至没有经过思考。谢清珩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层薄纱的边缘,轻轻一掀。
红纱飘落。
四目相对。
时言的表情凝固了。
他瞪大眼睛,嘴唇微张,方才还气势汹汹的狠话全卡在了喉咙里。
那张被薄粉修饰过的脸,在红衣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白皙精致,甚至有种惊心动魄的艳丽。
但此刻,所有的愤怒和防备都化为了纯粹的震惊,以及一丝难以形容的尴尬。
他刚才骂的“云寂舟”,他扬言要“弄死”的人,竟然是……
“师、师尊?!”
谢清珩也怔住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鬼使神差地掀开那块红纱。这个动作太过自然,又太过亲密,仿佛某种潜意识的驱使。
而现在,对上时言那双盛满错愕的眼睛,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举动有多么不合时宜。
红烛摇曳,满室寂静。
时言先回过神来,脸上迅速漫上一层薄红,从耳根一直烧到脖颈。
他慌乱地移开视线,不敢再看谢清珩,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被绸带束缚得动弹不得,只能窘迫地别过脸去。
“您怎么在这里?”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难堪,“我,我不是……”
他想解释自己这身荒唐的装扮,想说自己并非自愿,想质问师尊为何冒险潜入魔窟,可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哽咽。
谢清珩看着徒弟泛红的耳尖和微微发抖的肩膀,心中那点因云寂舟而起的暴戾奇异地平复了些许。
他伸手,指尖凝聚一缕灵气,轻轻划过束缚时言的绸带。
“别动。”他的声音依旧清冷,却比平日柔和了几分,“为师带你回去。”
绸带应声而断。时言的手腕终于重获自由,上面已经勒出了几道红痕。
他下意识地拢了拢松散的衣襟,试图遮掩那过分暴露的肌肤,动作局促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谢清珩移开目光,解下自己的外袍递过去:“穿上。”
时言接过那件带着师尊体温的白袍,手指微微发抖。他飞快地套在身上,宽大的衣袍瞬间将他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截纤细的脚踝,还残留着绸带的勒痕。
“能走吗?”谢清珩问。
时言点点头,刚要起身,却因长时间的束缚而双腿发麻,一个踉跄差点栽倒。
谢清珩眼疾手快地扶住他的肩膀,触手却是一片单薄。他的小徒弟,什么时候瘦成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