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师尊他以上犯下 18(2/2)
他拍了拍手。
地宫阴影处,传来锁链拖地的沉重声响,以及压抑的低吼。
几头身形更为高大、眼中跳动着狂暴红光的魔物,缓缓显出身形,腥臭的气息弥漫开来。
“本座有的是时间,”云寂舟退后两步,坐回他的石椅,好整以暇地看着时言,如同欣赏即将开演的戏剧,“也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一番折磨过后,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与魔气混杂的甜腻气味。
时言依旧被束缚在那张冰冷的石椅上,只是此刻形容比先前更为狼狈。
衣袍多处破损,裸露的皮肤上交错着咬痕与灼伤的印记,额角有一处破损,血痕蜿蜒而下,在苍白的脸颊上格外刺目。
他低垂着头,呼吸微弱而凌乱,被锁链扣住的手腕因长时间的挣扎和束缚而磨破了皮,渗出暗红的血渍。
可即便如此,那双眼睛却依然没有彻底涣散。
他费力地抬起眼帘,眼神虚浮地扫过云寂舟,里面没有恐惧,没有哀求,只有一片近乎麻木的沉寂。
云寂舟居高临下地看了他片刻,忽然觉得有些意兴阑珊。
各种或明或暗的手段都用过了,生理的痛苦,精神的压迫,魔气的侵蚀,甚至动用了一些扰乱心智的秘法。
可这个修为低微的人族青年,却像一块顽固的石头。除了最初因猝不及防的疼痛而泄露出的闷哼,之后便再难从他口中撬出更多有效的信息。
关于谢清珩,关于他自己,关于天衍宗的意图……
他要么沉默,要么给出的答案模棱两可,甚至带着一种近乎漠然的敷衍。
更让云寂舟不悦的是,即便在被痛苦折磨的间隙,那人偶尔抬起的眼眸里,也没有他预期中的恐惧、崩溃或乞求。
那里面只有深沉的疲惫,被强行压抑的痛苦,以及一种仿佛隔着一层玻璃观察着这一切的、令人极其不舒服的平静。
就像一潭深水,无论投入多大的石块,激起的水花终究会平息,水面下依旧是看不透的幽暗。
无趣。
云寂舟感到一种挫败感,以及随之而来的、更为强烈的兴趣被挑拨却又无法满足的烦躁。
他想要的是驯服,是撕破那层平静看到内里的真实,是掠夺属于谢清珩的“特别”,而不是面对一具看似脆弱却内核坚硬得诡异的空壳。
“没意思。”他甩了甩手,仿佛要挥去指尖沾染的无趣,“骨头倒是挺硬。可惜,硬骨头通常死得更快。”
他最后瞥了一眼垂着头、气息奄奄的时言,仿佛在看一件失去了吸引力的失败品。
“看好他。别让他死了。”云寂舟对阴影中侍立的魔卫吩咐了一句,“至少,在谢清珩亲眼看到他咽气之前。”
几乎在云寂舟离开刑室的同时,地宫外围,一道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白色身影,正以惊人的速度无声穿梭。
谢清珩的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周身气息亦收敛到极致,却仍有一丝凛冽的剑意萦绕不散,让偶尔飘过的低阶魔物本能地瑟缩远离。
这里的魔气浓郁且混乱,阵法重重,干扰极强。
他能感觉到时言还活着,气息虽然微弱,但暂时平稳,这让他焦灼的心绪稍定,却也让他更加谨慎。
贸然暴露,非但救不了人,反而可能将时言置于更危险的境地。
经过一处岔路口时,他身形微顿,敏锐地捕捉到旁边一条稍窄的廊道尽头,传来隐隐的交谈声,似乎有几个魔修正聚在那里。
谢清珩身形瞬间凝滞,气息与阴影彻底融为一体。
“刚押进来那个人族小子,命还真大,这都没死成?”
“可不是么,圣子亲自关照过的,居然还能喘气!啧啧,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运。”
“嗨,什么运,我看是圣子还没玩够吧?听说那小子骨头硬得很,啥都没吐出来,圣子觉得没意思才暂时放他一马。”
“骨头硬?在咱们这地界儿,骨头再硬能硬得过蚀骨魔炎?我看啊,也就是个早晚的事儿。”
“不过话说回来,能让圣子亲自出手招待,还费心留着他性命,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以前没听说圣子对哪个人族这么上心啊?”
“谁知道呢,好像跟外面那个有名的什么仙尊有点关系?具体的咱也不清楚,上头不让多打听。”
交谈声渐渐低下去,变成了含混的窃窃私语和几声不怀好意的低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