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贺家村的傻夫郎 35(1/2)
贺峥一连四天都藏在暗处。他躲在院外的梨树后,或是借着回廊的阴影,看着张遥端着药碗进去,又提着食盒出来。
两人说话的声音很低,隔着窗纸,能看见张遥偶尔俯身为时言掖被角,动作熟稔自然。
每看到这一幕,他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胸腔里那股无名的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
可他现在什么也不能做,只能像个见不得光的影子,日复一日地守着,等着。
终于,到了第四天傍晚。
天色将暗未暗,巷子里安静下来。
张遥被药铺掌柜临时叫去清点一批新到的药材,临走前仔细叮嘱了时言几句,又往他手里塞了个暖手的小炉子,这才匆匆离开。
小院里只剩下时言一个人。他裹着厚厚的被子,歪在摇椅里,似乎又睡着了。晚风吹过,带来深秋的寒意,他无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墙头的阴影里,贺峥的心跳骤然快了起来。
时机到了。
他悄无声息地翻墙入院,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几步就跨到了摇椅前。
摇椅上的人睡得安稳,长睫垂着,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脸颊泛着病态的苍白,唇色也是淡淡的。
贺峥蹲下身,指尖颤巍巍地,想去碰一碰那微凉的脸颊,却又猛地缩回。他喉结滚动了两下,终究是狠下心,小心翼翼地将人打横抱起。
时言比他记忆里轻了太多,抱在怀里几乎没什么分量。
贺峥屏住呼吸,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醒了怀里的人。他做好了准备,预想着怀里的人可能会惊醒,可能会挣扎,甚至可能会怒斥。
然而,什么都没有。
时言只是在他怀里微微动了动,发出一点含糊的鼻音,像是小猫被挪了窝时不满的哼唧,然后便又安静下来,甚至无意识地往他温热的胸膛蹭了蹭,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沉沉睡去。
乖顺得不像话。
贺峥僵了一瞬,随即收紧手臂,大步朝院外走去。
马车在夜色中疾驰。车厢里铺着厚软的垫子,角落固定着一盏小小的灯,光线暖黄。
贺峥把人紧紧搂在怀里,借着晃动光影,贪婪地描摹这张日思夜念的脸。瘦了,下巴尖得硌手,眼下一片淡淡的青灰。
他忍不住低下头,吻落在时言微蹙的眉间。
时言没有反应。
贺峥又吻他的鼻尖,吻他冰凉的脸颊,最后含住他淡色的唇,轻轻啃咬。
“嗯……”
时言终于哼了一声,眉头微皱,却还是没有醒来,只是无意识地偏了偏头,似乎想躲开这恼人的纠缠。
贺峥僵住,唇瓣还贴着他的,温热的触感传来,烫得他浑身发麻。
他不敢动了,只敢维持着这个姿势,抱着怀里的人,心口那点酸涩,却漫得更厉害了。
“怎么瘦成这样?”
他喃喃道,手指抚过时言突出的腕骨,那里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马车微微颠簸,时言的身子随着晃动,脑袋一歪,靠在了贺峥肩上。温热的呼吸拂过颈侧,贺峥浑身一僵,随即抬手扣住他的后脑,将人按得更紧。
“跑啊,”他在时言耳边低语,声音沙哑,“怎么不跑了?”
回答他的只有平稳的呼吸声。
贺峥忽然觉得胸口发闷。他扯开自己的外袍,将人严严实实地裹住,手掌贴在他单薄的背上,一下又一下地轻拍着。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缓缓停下。
贺峥抱着时言下了车,踏入一处早已准备好的、远离村镇的僻静院落。
院子不大,但围墙高耸,院门结实。屋内燃着炭火,温暖如春,陈设一应俱全,虽不奢华,却远比之前那小屋舒适安稳,甚至显得有些过于精心准备,仿佛早已料到会有这一天。
天色将明未明之时,时言在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暖和禁锢感中,费力地掀开了沉重的眼皮。
意识比以往任何一次醒来都要清晰一些,或许是因为换了环境,又或许是因为身边存在感过于强烈。
他侧过头。
贺峥的睡颜近在咫尺。男人即使睡着,眉头也未完全舒展,一条手臂强势地横在他腰间,占有姿态十足。
时言眨了眨眼,短暂的茫然过后,是洞悉一切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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