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自食其果(2/2)
一路上,她满心忐忑、忧心忡忡,万一林诗袭就此被人救活,定会当场指认她的罪行。谋害当朝县主可是十恶不赦的重罪,她万万承担不起。
可回到席间后,她左等右等,始终没见林诗袭返回,她到底是死透了,还是被人救活了?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卢谨慈心底的焦虑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愈发坐立难安。
可直至宴席散场,她预想中的种种情况都未曾发生。
直到出府时,她才从下人的闲谈中听闻,明德县主突感身体不适,宴席未散便提前离席回府了。
此刻瘫坐在闺房妆镜前的卢谨慈,只觉身心俱疲,内心的惴惴不安:这林诗袭倒是什么意思,既没有被淹死,也没有揭发她!
这反常的平静,倒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最后平静,反倒让她越发心慌意乱。
屋外夜风簌簌;屋内烛火摇曳。
卢谨慈望着妆镜里自己苍白慌乱的脸,眼底满是慌乱,却又硬生生挤出几分狠戾。
她心中暗暗发狠,自己绝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弄清楚林诗袭究竟打的什么算盘。
她深吸一口气,待胸腔里的浊气稍稍平复,便强撑着站起身,走到门边轻轻叩了叩门板。
守在门外的贴身婢女早已候着,闻声立刻上前:“娘子,有何吩咐?”
“去挑个可靠的人手,悄悄守在林诗袭的宅子外打探消息。仔细盯着她府里的动静,有没有召太医或是有什么别的动静。”
卢谨慈贴着门缝说话,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急切,“记住,行事务必隐蔽,别让任何人,尤其是不能让父亲察觉,此事是我授意的。”
“是,奴婢这就去办。”
婢女应声退下,脚步声很快便消失在夜色里。
卢谨慈重新走回妆镜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镜台上的玉梳,冰凉的玉质触感却丝毫压不住她心头的燥热。
两种念头在她心中反复拉扯,她既盼着婢女带来“林诗袭病重失语”的消息,又怕听到“林县主安然无恙、似有异动”的回报。
静逸的夜里,焦躁却在她心底越缠越紧,连带着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不知熬了多久,门外终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伴随着一声轻轻地叩门声。
卢谨慈猛地抬头,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顾不上仪态,踉跄着奔至房门前,猛地拉开门扉。
还未看清门外人的模样,急切的问话已脱口而出:“怎么样?打听到什么?”
然而,说时迟那时快,一道冷冽的寒光骤然闪过。
卢谨慈只觉脸颊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她下意识地抬手去摸,却是满手的黏腻温热的触感,是血!
门外的黑影见一击得手,没有半分停留,身形一纵便跃上了墙头,转瞬就融入了沉沉夜色当中。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卢府的静谧夜空。卢谨慈浑身力气尽失,顺着门框缓缓瘫软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