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激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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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鹰听到哨音,双翅猛地收拢,从高空俯冲下来。飞到近前时双翅连挥,一团又一团的劲风从翅下涌出,压向三颗骷髅头。
劲风虽伤不到骷髅头,却将它们吹得东倒西歪,绿火在风中摇曳不定,向前冲的势头被硬生生压住。
趁着这个空档,熊阔双手举起钢叉,合十于胸。六道幻影从空中各处飞回,与实体合并。
六道幻影,一道一道地重叠上去——重叠时叉身便亮一分,分叉处便锐一分。
最后一道重叠完毕,六合为一,化作一柄冒着刺眼光芒的巨大三股钢叉。
虽是幻影堆叠而成,却与实质没有任何区别,叉尖的锋芒在晨光中吞吐不定。
然后他做了一个力劈华山的动作。
双手握住叉柄,身体后仰,整个人弯成一张弓,然后猛地向前一折。钢叉“刷”的一声脱手而出,拖着长长的白色光尾,直刺韩青。
韩青的瞳孔中那枚钢叉急剧放大。
如此近的距离退是来不及了。他右手快速探入储物袋,掏出一面小圆盾,那马交儿的遗物,暗银色的盾面,边缘包裹着一圈细密的符文。
他将圆盾往身前一掷,灵力注入,圆盾迎风变大,从巴掌大小膨胀到半人高,盾面泛起金属的光泽。
然后他脚下不停,飞快地向两侧移动,试图离开钢叉的攻击范围。
砰的一声。
钢叉撞上圆盾。
韩青本以为圆盾挡得住,之前在潭边测试时,这盾正面受了他全力一击,纹丝不动。
但这次不行。
接触的刹那,盾面上的符文只亮了一瞬,便全部熄灭。
钢叉的叉尖从盾面中心刺入,暗银色的盾面以接触点为中心裂开数道裂纹。
裂纹从中心向边缘飞速蔓延,像是蛛网在冰面上炸开。
然后圆盾四分五裂,炸成点点白光。
击碎圆盾之后,钢叉好似长了眼睛,略微偏转方向,继续朝韩青追去。
韩青瞳孔骤缩。
圆盾被击碎得太快了,那可是中阶符器,此刻在那柄钢叉面前却像纸糊的一般。
这种威力,已经超出了符器的范畴,至少是法器级别。
来不及多想了。
钢叉已近在眼前。三根叉尖的锋芒在晨光中吞吐不定,叉身上的白光照亮了他脸上的汗毛。
韩青咬紧牙关,将灵力疯狂地往头顶的红绡灯灌去。
气海中的灵力如同开闸的洪水,顺着经脉奔涌而上,从头顶的丝线接口处一股脑地涌入灯笼。
他几乎运转了自己全部的灵力。
平时修炼《宝瓶观想法》时那种精准的、一滴一滴控制灵力流量的心法,此刻被他完全抛弃了。没有控制,没有吝啬,什么都不要了,只要光。
红绡灯亮了。
不是平时那种暗红色的薄如纱幕的霞光,是一种近乎绛红的、浓如血泊的光芒。
笼罩上的符文疯狂闪烁,暗红色的光纹从笼罩中涌出,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灯笼内部被点燃了。
钢叉击在了红光上。
“咚——”一声沉闷的巨响,如同重拳砸在生牛皮上。
红光剧烈震颤了一下。
钢叉的叉尖刺入红光三分,三根叉尖在红光中疯狂抖动,每一次抖动都带着一股锐利无匹的灵力冲击。
韩青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钢叉上散发出的锐利灵气——那灵气穿透红光,刺在他的皮肤上,像是无数根极细的针同时扎了过来。
然后钢叉被红光中积蓄到极限的力量猛地弹回去。钢叉在空中翻转了数圈,叉身上的白光在翻转中化作一道凌乱的、旋转的光弧。
几乎在同一瞬间,红绡灯上传来一声哀怨的呻吟。
那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年轻的,柔软的,带着一种被撕裂的痛楚。
“啊——”声音极轻,极短,像是贴着他的耳廓说了一个字,然后消散。
不对,不是从耳朵里听到的,是直接从他心底响起来的。
红绡灯的光芒瞬间衰弱。
那层绛红色的浓光如同被戳破的气泡,从他周身骤然收缩,缩回笼罩内部。
丝线从他头顶脱落,灯笼从空中坠落。它落在韩青的手里,灯笼罩面的符文全部熄灭,暗红色的灯笼罩重新变回那种普通的、不起眼的样子。
韩青的心神也好像同时遭受了一记重击。
一股难以言明的悲伤从他心头泛起,不是他自己的情绪——他正在生死之间,脑子里除了打还是打,根本没有悲伤的余地。
但这情绪不由分说地涌上来,像是有一只手探进了他的胸腔,攥住了他的心脏,然后狠狠一拧。心脏抽搐着,酸楚,钝痛,如同失恋般痛苦。
他的手按在胸口上。那口心血还在翻涌,堵在喉咙里,想吐吐不出来。
自己的手段几乎用尽了。
瘟毒虻还在头顶上空歪歪扭扭地乱转。黑烟像一条有生命的巨蟒,在虫群间穿梭缠绕。虫群冲不破黑烟的封锁,黑烟也驱不散虫群的纠缠,两者在半空中僵持着,嗡鸣声与黑烟的翻涌声混在一起。
这虫群算是废了——至少在这场战斗结束之前,指望不上。
三凶环化作的三颗骷髅头已经飞回他身侧,绕着他的身体缓慢打转。
绿火在颅腔内翻涌,但从眼窝和鼻腔里喷出来的火焰比方才黯淡了几分。
缠斗了这么久,骷髅头的灵力消耗也不小。
而且对面有不止一种手段可以压制它们,六道钢叉幻影轮番刺击,还有那骨哨召来的巨鹰风刃。三凶环只能勉强自保,想靠它们克敌,已经起不到什么作用了。
刺甲蚤。伪三阶灵虫,偷袭是好手。但眼下是正面的激烈战斗,熊阔的独眼死死地盯着他,巨鹰盘旋在他头顶。
这种场面,刺甲蚤刚飞出去就会被发现,几乎找不到任何偷袭的缝隙。
两只青斑避日蛛。一只在灵兽袋里蜷缩着,两条前腿的断口还没完全愈合。
另一只——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正躺在破庙正殿的青石地面上,裹在厚茧里,内部的灵力波动微弱如丝。
一只重伤,一只有可能已经进阶失败。
双尾火毒守宫还在幼年期。现在放出来,在巨鹰眼里恐怕连敌人都算不上,只能白白充当了巨鹰的零嘴。
韩青低下头,看着手中的红绡灯。平时浮在头顶、丝线连接、红光披身的姿态,此刻全消失了。
暗红色的灯笼罩有些褶皱,像是一盏普通的、被人遗弃的旧灯笼。
能不能再次激发还两说。就算可以——那股彻心的、如同失恋般的心脏绞痛,他也有些吃不消了。
千钧梭。梭身还躺在他的储物袋里,沉甸甸的。但它激发起来过程太长。以他现在的灵力存量,已经消耗过半。熊阔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黑腐蝇。马七临别时给的,毒性更强,性情更凶。但他还没来得及彻底收服,贸然放出,恐怕会敌我不分。
而且那黑烟连瘟毒虻都能克制,黑腐蝇多半也会被克,放出来不但伤不到熊阔,反而有反伤自己的风险。
他的灵力探入丹田深处,触到一样东西的轮廓。金焰轮。
那是弄焰真人武堃留给他的本命法宝。能激发三次,在苗茁寨已经用过一次,还有两次机会。
不到生死关头,他断然不会使用。
但眼下,不就是生死关头的绝境么?
对方是练气期大圆满,修为高出他数个小境界,灵力几乎双倍于他。常规手段已经用尽,再拖下去,等灵力耗尽,他连激发金焰轮的机会都没有。
韩青的灵力在金焰轮上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