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出手(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那烟不是毒,是专门针对灵虫的驱避之物。
瘟毒虻的飞行轨迹变得歪歪扭扭,翅膀的振频越来越低,有几只已经落在了荒草上,细长的腿在草叶上无力地划动。
他居然有克制灵虫之物。
韩青的瞳孔微微收缩。
瘟毒虻是二阶灵虫,性情凶猛,寻常烟火根本近不了身。但这黑烟只一触碰,虫群就乱了。这是专门针对灵虫炼制的东西。果然是冲自己来的。对方知道自己虫修的身份,知道瘟毒虻的存在,提前备好了克制之物。
既然动了手,就没有回旋的余地。
他心念一动。
虫云中尚未撞入黑烟的那一部分骤然分流。
灰黑色的虫群从中间裂开,分成左右两股,贴着黑烟的边缘向两侧迂回。
瘟毒虻的振翅声从散乱中重新聚拢,两股虫群划出两道弧线,从左右同时向巨鹰背上的熊阔包抄过去。
熊阔的独眼在黑烟中微微转动。
他握着黑葫芦的手转了一个角度,葫芦口跟着偏转。
黑烟从葫芦嘴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来,像是一条有生命的黑色蟒蛇,在空中扭动着,将他的身体严严实实地裹在中间。
左右两股虫云同时撞上了张开的黑烟。“噗”“噗”两声闷响,瘟毒虻再次炸开,歪歪扭扭地向四面八方逃散。
熊阔的声音从黑烟中传出来。
不高,不低,带着那种刻意维持的、被辜负了的热络。“韩师弟,怎么突然对师兄出手?袭击同门,可是重罪。”
韩青听了想笑。
还演上瘾来了。
他手中的动作不停。
右手将灵兽袋收回腰间,袋口扎紧的瞬间,指尖已经探入了储物袋。
左手的指尖也探了进去。
两只手同时抽出来。
左手里,三颗骷髅头串成的枯藤圆环,骷髅头的眼眶里幽光微微跳动,绿火在颅腔内翻涌,从眼窝和鼻腔里漏出来,在他指间吞吐不定。
右手里,红绡灯——灯笼罩面上的符文正在逐一亮起,暗红色的光纹像是血液从心脏中被泵出来,顺着血管向全身蔓延。
他将红绡灯往空中一抛。
灯笼升了起来。缓缓地升到韩青头顶三尺处悬停。
灯笼底部垂落下一根极细的红丝。
丝线的末端无声地落在韩青的头顶,贴住了他的头皮。
红绡灯的笼罩上,符文全部亮起。
暗红色的霞光从灯笼底部倾泻下来,像是有人将一整盆稀释过的血从高处缓缓倒下。
霞光在他周身铺开,形成一个淡红色的、半透明的光罩。
三凶环从他左手飞了出去。三颗骷髅头在空中散开,呈品字形悬在他身前。
熊阔的独眼在黑烟中盯着韩青。
盯着那盏悬在头顶的暗红色灯笼,盯着那三颗冒着绿火的骷髅头。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那两样东西不认识。
但那上面散发出来的灵力波动,明显不是虫修的法门。
不管了,先下手为强。他的手探入储物袋,摸到了一样东西。冰凉的,金属的,三股分叉。他握住了叉柄。
黑烟中,一枚钢叉无声无息地探了出来。
三股叉。
叉身只有巴掌长,三根叉尖呈品字形排列,每一根叉尖都打磨得极薄极锐。
叉身上镌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在晨光中泛着微弱的白光,钢叉从黑烟中钻出来,悬停了不到半息。然后它动了。
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握着叉柄,用尽全力将它掷了出来。
太快了。
韩青的瞳孔中,那枚钢叉从黑烟中冲出来的瞬间,他只看到一道白光。
他的神识捕捉到了——钢叉的目标是他的面门。眉心,正中间。他想躲,但身体跟不上神识的速度。他的脚还没来得及从荒草中抬起来,钢叉已经撞上了红绡灯的霞光。
“刺啦——”
一声尖锐的、像是利刃割开布匹的声响。
钢叉刺入霞光的瞬间,叉身上的白光大盛,与暗红色的霞光正面撞在一起。两股光芒在接触点上剧烈摩擦。
然后,钢叉停了。
就那样悬在霞光之中,离韩青的面门不到一尺。三根叉尖微微震颤着,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
丝丝黑烟从钢叉表面冒出来,极细,极淡,在红光中扭曲着、挣扎着,然后消散。
“咦!”
高空之上,熊阔的独眼猛地瞪圆了。
他的独眼死死地盯着那盏悬在韩青头顶的暗红色灯笼。
“这是!你——你怎么会鬼修的法门!”
熊阔的独眼里映着那盏暗红色的灯笼。
红丝如线,从笼罩底部垂落,末端贴着韩青的头顶。三颗骷髅头在韩青身侧缓缓打转,绿火吞吐。
鬼修。这小子是鬼修。
不,不对——驱灵门虫修一脉的弟子,怎么可能会鬼修的法门。
那灯笼,那骷髅头,那阴寒到骨子里的灵力波动,不是虫修的手段,是纯正的、从阴魂鬼道里炼出来的东西。
鬼修都是疯子,拿寿命换修为换实力的疯子。同阶修士遇上鬼修,十有八九要栽,因为鬼修的手段太过诡异,防不胜防。
熊阔不敢怠慢。
他的右腿猛地抬起,膝盖撞在巨鹰的侧肋上。巨鹰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啸,双翅猛地展开,翼尖向两侧伸到极限。
所有的飞羽同时张开,像是一只巨大的手掌五指齐张,将空气一把攥住。然后双翅猛地向下一扇。
巨鹰的身体骤然拔高,如同一支离弦的箭,从破庙上空直直地向上射去。
与此同时,熊阔的双手同时抬起来。两只粗短的大手,十根手指张开,掌心朝向那枚悬在红光中的钢叉。
他的嘴唇快速翕动,无声地念出一句咒文。然后双手猛地向后一招。
钢叉剧烈震颤了一下。
三根叉尖在红光中疯狂抖动,叉身上的符文白光骤然亮起。
光从符文内部涌出来,与暗红色的霞光正面撞在一起。
两股光芒在叉身上相互撕咬,红光想把它留住,白光想把它拔出来。
“刺啦——”
又一声利刃割开布匹的声响。
钢叉从红光中猛地挣脱出来,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撕裂了。
钢叉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从红光中倒射而回。它飞得歪歪扭扭,不像来时那般笔直凌厉——叉身上的白光衰减了大半,符文有几处已经黯淡了。
熊阔的手一把攥住了叉柄。入手冰凉,叉身在微微震颤,像是它也受了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