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该轮到军方了。（2/2）

他要做得更彻底，更全面。

朝堂要换血，军方……更要。

他抬起头，目光投向殿外。

虽然李靖现在站在他这边，虽然侯君集已经被他收服，虽然那场血洗让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但他心里清楚，真正的考验，不在长安。

在边疆。

那些手握重兵、在苦寒之地镇守多年的老将，那些只听军令、认虎符不认人的府兵士卒……他们会乖乖听话吗？

如果一封调令过去，他们不服，甚至扯旗造反呢？

大唐这艘大船，一旦内部起火，那些虎视眈眈的草原狼群，会毫不犹豫地扑上来撕咬。

李承乾眯了眯眼。

不能等。

必须主动出击，抢在任何人起异心之前，把刀架在他们脖子上。

他抬起手，沉声道：

“传卫国公李靖，即刻入东宫觐见。”

“是！”

内侍应声而去。

约莫一炷香后，李靖的身影出现在崇文殿门外。

这位战功赫赫的老将，步伐沉稳，面色如常。他走进殿内，在案前站定，抱拳躬身，声音洪亮：

“臣李靖，参见太子殿下！”

李承乾抬头，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意，抬手虚扶：

“卫国公来了？不必多礼，坐。”

李靖谢过，在一旁的锦凳上落座，腰背挺得笔直，目光坦然地看着太子。

他心中其实也有些许疑惑。

昨日太极殿之事已毕，今日太子突然召见，所为何事？

那些召集边疆将领的军令，他已经发出去了。难道太子殿下……等不及了？

李承乾没有直接说事，而是先随口问了一句：

“卫国公，那些召集将领回长安的军令，发得如何了？”

李靖微微欠身，如实答道：

“回殿下，第一批军令已于昨日加急发出，传往陇右、河东、幽州等十二处大都督府及边镇。只是……”他顿了顿，“各地路途远近不一，全部回复，还需一些时日。”

李承乾点点头，脸上没有丝毫急切，反而笑道：

“不急，不急。孤一点都不急。”

他身体微微前倾，看着李靖，语气随意中带着几分郑重：

“今日请卫国公来，不是为了催这件事。是有另一件事，要托付于你。”

另一件事？

李靖微微一怔。

他已经是军方明面上的支持者，虎符的执掌者之一，还有什么需要单独托付的？

还没等他开口询问，李承乾已经伸手，从案上拿起那半块冰凉的青铜虎符。

他的手指在虎符上轻轻摩挲了两下，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李靖瞳孔微缩的动作——

他将那半块虎符，郑重地、双手捧着，递向李靖。

“卫国公。”

李承乾的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入李靖耳中：

“这一半虎符，从现在起，交给你执掌。”

李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明显的震惊！

虎符，调兵的信物，天子权力的象征！

昨日太子从陛下手中拿到了完整的虎符，那是夺权的标志。但执掌虎符，和将虎符分一半交给臣子，完全是两个概念！

这意味着——太子把调动天下兵马的部分权力，直接授予了他！

“殿下！”李靖霍然起身，抱拳躬身，声音都带着几分急促，“这……臣如何担得起？！虎符乃国之重器，殿下万万不可轻授于人！”

李承乾却依旧保持着递出的姿势，目光平静而深邃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