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废除士族的门荫入仕，这是天下所愿！（1/2）

一个接一个，起初还小心翼翼，用词委婉，到后来，似乎发现太子殿下并无不悦，反而听得颇为“认真”，一些人的胆子便大了起来。

有些是真的对某些事心存不满，此刻趁机发泄；有些则是纯粹为了表忠心、撇清自己，言辞越发激烈，甚至开始添油加醋。

“陛下近年脾气暴躁，动辄呵斥臣工，全无早年仁君之风！”

“陛下……”

一时间，太极殿内，“控诉”之声此起彼伏。

虽然其中有些是真的，有些是夸大的，有些干脆就是胡编乱造、迎合气氛的。

但真假参半，汇聚在一起，却形成了一股汹涌的、否定李世民的声浪！

龙椅之上，李世民已经完全懵了。

他像个木偶一样，僵硬地坐着，耳朵里嗡嗡作响，那些熟悉或陌生的声音。

那些或真或假的指责，如同无数根冰冷的针，密密麻麻地扎进他的耳朵，刺穿他的心脏！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下方那些或低头、或拱手、或激昂陈词的臣子。

这些人里，有他一手提拔的寒门才俊，有跟随他多年的旧部，有他以为忠心耿耿的心腹……

就在一个时辰前，他们还口称万岁，山呼英明！

可现在……

他们竟然当着他的面，在太子的“鼓励”下，如此肆无忌惮地数落他的“过失”，指责他的“变化”，甚至……直接说他“昏庸”！

荒谬！

荒唐！

滑天下之大稽！

一股比刚才被儿子质问时强烈百倍、千倍的愤怒、屈辱、悲凉，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

恐慌，如同冰火交织的毒龙，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他感觉自己的血液在倒流，眼前阵阵发黑，握着龙椅扶手的手背上，青筋如蚯蚓般暴凸，几乎要撑破皮肤！

“你……你们……！！”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想怒吼，想痛骂，想把眼前这些叛徒、这些小人、这些见风使舵的废物统统拖出去砍了！

可最终，所有的力气，都仿佛被那汹涌的背叛声浪抽干了。

他张着嘴，像一条离水的鱼，只剩下徒劳的喘息。

那双曾经睥睨天下、充满睿智与威严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无尽的茫然、破碎的骄傲，以及……深不见底的、冰凉的绝望。

原来，众叛亲离……是这样的滋味。

原来，被自己认定的“天下”和“臣民”当面背弃……是如此的痛彻心扉。

李承乾看着御座上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被群臣“控诉”声浪冲击得摇摇欲坠的李世民，脸上没什么得意，只有一种“你看，我说得没错吧”的平静。

他等那一片嘈杂的指责声稍稍低落，才缓缓开口，声音清晰地穿透大殿：

“父皇，您看……儿臣方才所言，可曾有半分虚妄？”

“……”

李世民猛地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李承乾，胸膛剧烈起伏。

片刻，他竟发出了一阵嘶哑的、带着无尽悲凉和嘲讽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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