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谁告诉您，儿臣需要您亲自下诏了？（2/2）

“选一个。”

“孤只给你——”

他竖起三根手指，然后缓缓曲下一根：

“三息时间考虑。”

“三息之后，若你还做不出选择，或者选的答案让孤不满意……”

李承乾手腕微动，剑锋在空中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发出细微的破空声。

“你的人头，就会和你的身体分开。”

“孤，说到做到。”

那老太监跪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筛糠般抖着，面如金纸。

他左看看面沉似水、杀机毕露的太子，右看看怒目圆睁、却已无力回天的陛下，脑子里一团乱麻，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传国玉玺……那是陛下的命根子，是大唐的象征！

交出去，他就是千古罪人，对不起陛下的信任！

可不交……太子殿下的剑，就在眼前！

那可不是说着玩的！

就在他魂飞魄散、六神无主之际，李承乾冰冷的声音如同催命符般响起：

“一息。”

老太监身体猛地一颤。

“二息。”

剑锋似乎又压低了一分，那寒意几乎刺破了他的头皮。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

老太监肝胆俱裂，什么忠君，什么罪人，在立刻身首异处的恐怖面前，全都化为了泡影！

就在李承乾嘴唇微动，即将吐出“三”，手腕也即将发力挥下的刹那——

“住手！！”

一声嘶哑却充满威严的怒喝，猛地从旁响起！

是李世民！

李承乾手腕一顿，剑锋停在了老太监脖颈上方毫厘之处。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自己的父亲，脸上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笑意。

“哦？父皇这是……改变主意了？”他语气轻松，“愿意将传国玉玺，交给儿臣了？”

李世民胸膛剧烈起伏，脸色灰败，仿佛一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神。

他死死盯着李承乾，眼中是滔天的怒火、无尽的屈辱，还有一丝深藏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颓然。

他知道，大势已去。

再坚持，除了让这忠心耿耿的老奴白白送命，除了可能激怒眼前这个已经疯狂的逆子，引来更不可测的后果，别无他用。

“你……你不是想要玉玺吗？”李世民的声音干涩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好……朕给你！”

他猛地闭上眼睛，仿佛不忍再看，用尽最后的力气，从喉咙里迸出决绝的话语：

“但是那道颠倒黑白的诏书！朕……绝不下！宁死……也绝不下！！”

这似乎是他能保留的，最后一点帝王的尊严和作为父亲的底线。

然而。

“哈哈哈……”

李承乾闻言，却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竟然仰头大笑起来。

笑声停下，他看向李世民的眼神充满了怜悯和毫不掩饰的嘲弄：

“父皇啊父皇，您怎么……还是这么天真？”

他手腕一翻，收回了抵在老太监颈间的剑，随意地挽了个剑花。

“谁告诉您，儿臣需要您亲自下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