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三位将军，我可不是在和你们商量！（收藏＋追读！）（1/2）

北衙军营，中军大帐。

烛火跳得有些不安分。

李承乾坐在主位上。

那是程知节的帅位，此刻被他占了。

高顺按刀立在他身后，一身玄甲染着暗红色的血，刀上的血迹还没干透，顺着血槽一滴一滴往下淌。

“嗒。”

“嗒。”

每一声都敲在帐里三个人的心上。

程知节、李世勣、张士贵站在下首，背挺得笔直，可额角的汗出卖了他们。

气氛压抑得像暴雨前的闷雷天。

“三位将军，”李承乾终于开口，声音很平静，“不必如此紧张。”

能不紧张吗？

程知节心里苦笑。

面前这位太子殿下，一夜之间杀了两个弟弟，提着人头闯军营，几句话就收了禁军的兵权。

现在坐在这儿，脸上还带着笑。

这笑比冷脸还让人发毛。

“殿下，”程知节抱拳，嗓子有点干，“禁军已经各回防区，不知殿下还有何吩咐？”

李承乾没立刻回答。

他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着，那“笃笃”的声响在静得吓人的帐里格外清晰。

敲了七八下，他才抬眼:

“我确实有件事，要麻烦三位。”

三人心里同时一紧。

“而且这件事，”李承乾顿了顿，目光扫过他们每一个人的脸，“只有你们能做到。”

李世勣和张士贵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安。

程知节深吸一口气:“殿下请讲。”

李承乾身体前倾，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影子:

“今夜发生的事，我希望……”

他故意拖长了音。

帐里的呼吸声都轻了。

“……不要传出去。”

“什么？！”程知节失声。

李世勣和张士贵也瞪大了眼。

不要传出去？

一夜之间杀了两个皇子，血洗了两座王府，长安城乱了大半夜——这么大的事，你让我们瞒着？！

“殿、殿下，”程知节舌头有点打结，“此事……此事太大，恐怕……”

“恐怕什么？”李承乾打断他，“恐怕瞒不住？”

程知节点头，硬着头皮说:“殿下明鉴，魏王、晋王皆是陛下爱子，今夜之事牵涉太广，参与之人太多。就算臣等竭尽全力，最多……最多也就瞒个三五日。”

“三五日就够了。”

李承乾说得轻描淡写。

三人一愣。

“我没指望你们瞒多久，”李承乾往后靠了靠，手指又开始敲桌面，“三五日，足够了。”

足够什么？

程知节脑子里飞快地转。

三五日，够太子做什么？整顿朝堂？清洗异己？还是……

他忽然想起当年玄武门之后，陛下也是用几天时间迅速掌控了长安，等消息传到洛阳、传到天下各州府时，大局已定。

难道太子要……

“这个任务，”李承乾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我相信，三位能做到。”

他说的不是“能不能做到”，而是“能做到”。

这不是商量，是命令。

程知节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对上李承乾那双眼睛，话又咽了回去。

那眼神太深，深得他看不透。

没有杀意，没有威胁，甚至没有急切，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

好像这一切，早就在他算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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