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冬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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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过了第三个哨卡,杨林松鼻子动了一下。
极淡,比松针烂在泥里的酸气还轻几分。
但这味道他在地底管道里闻了几百米,就是把鼻子削了也认不错。
腐甜味。
他猛回头。
帆布袋搁在后座正中间,袋口麻绳扎得死紧。
但袋面在动。
不是车身顛的,一胀一缩,跟呼吸似的。
“停车!”
阿三没问为啥。
方向盘一拧,剎车踩死。
吉普车在冻土上横滑了三米多,右轮差半尺翻进路沟。
杨林松没等车停稳。
肋骨叫了一声,他咬著牙翻过椅背,单手扯开麻绳死结。
手电懟进去一照。
残片焦黑的边缘上,那颗米粒大小的气泡没了。
搁那儿的,是指甲盖大一坨肉芽。
肉色,半透明,表面渗著一层湿亮的液体。
整个贴在残片纸面上。
两根毛髮粗细的触鬚已经扎进纸张纤维里头,正往字跡最密的地方蔓延。
“1980年自动启动”这行中文批註最后两个字的墨跡,已经洇散模糊了。
杨林松抽出三棱军刺。
手腕没动。
指尖微调角度,刀尖以极慢极稳的速度,切入肉芽与纸面的缝隙。
肉芽受了刺激。
没缩。
几根蛛丝般的触鬚从底部分化出来,缠上军刺的血槽,死命往上爬。
触鬚挨著钢面的地方滋滋冒著细泡,分泌出更多黏液,要把刀身粘死在纸上。
指甲盖大一坨肉,有求生本能,有攻击性。
阿三从前座扭过头瞅了一眼。
脸绿了。
杨林鬆手腕极轻一抖。
刀尖走那一下,比给赵老六断指放血时还小心十倍。
弧线绕著字跡外缘走了半圈,像剔骨刀沿筋膜分离。
肉芽整个被撬起来了。
他闪电般甩手,那坨东西弹出车窗。
杨林松推门跳下车。
伞兵靴踩上冻土,对准地上那团肉色的东西,碾了三下。
第一下,还在扭。
第二下,裂了。
第三下,化成一摊黑水,渗进冻土缝里。
彻底没了动静。
他重新上车,手电再照残片。
核心字跡保住了。
“1980年”三个字清晰完整。
但“自动启动”的“动”字下半截已经被啃掉一小角。
再晚十分钟,这行字就彻底没了。
他將残片单独夹进硬卡纸中间,与铅牌和金牙彻底隔开。
窗外,黑水渗进的那块冻土,正在冒著极细极细的热气。
杨林松盯著那块土看了三秒。
“03號的离心机炸了,供能管道断了。但它的种子没死。一片指甲盖大的黏液渣子,脱离母体还能自己长,自己吃。”
阿三两手攥著方向盘,指节捏得嘎巴响,鬆开时十根手指头都在哆嗦。
“那四年……可能用不了四年了。”
杨林松把帆布袋重新扎死,搁在自己脚边。
“油门踩到底,天亮前必须到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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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个多钟头。
吉普车一头扎进省城的时候,东边天际刚挤出一条灰白的亮。
散发著焦糊味和腐甜臭气的破吉普,在军区大门口一个急剎。
轮胎啃著水泥地面嘎地叫了一声。
两个荷枪实弹的哨兵衝上来,枪口压低。
杨林松推开车门。
没看枪口。
从贴身口袋掏出那张巴掌大的硬纸卡,和周铁山盖著红章的特批通行证。
“找朱首长。红星大队,03號实验场。”
哨兵看见卡片上的编码。
左边那个手一抖,枪口往下垂了两寸。
右边那个二话没说,转身往院里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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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
省军区保密办公室。
朱首长坐在办公桌后面。
五十出头,两鬢霜白,眉心一道深纹。
桌上搁著个龙泉青瓷龙纹茶杯,茶水里飘著两片碧螺春。
门推开的时候,他先闻到的是味儿。
焦糊味,血腥味,还有那种说不上来的腐甜。
甜到牙根发酸,里头裹著一股子餿劲儿。
然后他看到了人。
浑身焦黑。
脖子侧面一串水泡还在渗液。
头髮烧焦一片,脸上灰和血混在一块儿,黑一道红一道。
朱首长没催。
窗户推到最大,冷风灌进来。
他皱著眉,沉沉地看著杨林松。
杨林松上前一步。
啪。
001號铅牌拍在桌上。
啪。
003號铅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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