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地下实验场大逃杀!(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杨林松听不懂俄语。但有这个词,沈雨溪教过他。
6eжatь。快跑。
他走到离他最近的一个人跟前。
那人白头髮,瘦得皮包骨。面部还保留著人类的轮廓,高鼻樑,深眼窝,一道从太阳穴划到下巴的旧疤。
胸口掛著一块铁牌,锈烂了大半,但还能辨认。
一颗红星,残破的,边角都磨禿了。
红星底下,一行俄文。
杨林松不识俄文,但他认识那个缩写。
cp。
再往下,军衔標识。一槓两星。
少校。
他慢慢蹲了下来。
那个白髮老者的眼珠子转过来了,对上了他的目光。
浑浊,但不是空的。
那双眼睛里有东西,不是恐惧,不是疯狂。
眼神还活著。
三十五年。一个苏联红军少校,被改造成了墙上的零件,嵌在暗无天日的地底管道里,活了三十五年。嘴里还在喊“快跑”。
后方的热浪已经涌进管道了,温度在上窜。
那些半截身子的老兵,眼睛里没有慌。
有几个人在动。
残破的手臂,被管线缝得死死的,但还在挣。指头往一个方向指。
前方。
竖井。
杨林松站了起来。
手里的柴刀握紧了。
“得罪了。”
两个字从嗓子眼里挤出来,沙哑、低沉。
“老哥们,送你们回家。”
他举刀,对准面前最粗的那根供能管线。
一刀。
管线断了,黑色液体从断口往外涌。
左边第一个老兵的胸腔停了,脑袋慢慢低下去,下巴抵在胸口。
像睡著了。
第二刀,第三刀。
嘴里不再有声音了。管道安静下来,几十颗脑袋一个接一个低垂。
杨林松收刀。
没回头。
他看见了竖井,就在管道尽头,是一个往上的直口子。
冷风从上头灌下来,带著冻土和猪粪的味道。
后方的气浪追上来了。
热,烫。
杨林松双手护住脑袋,整个人蜷成一团。
气浪从后头推来。
他像颗炮弹,顺著竖井往上窜起。
------
砰!
猪圈外头的铸铁盖子被顶飞了。
百十来斤的铁疙瘩翻著个儿砸在三步外的冻土上,弹了两弹,把李寡妇家院墙砸塌了半截。
紧跟著,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从井口喷出来。
连人带黑烟,重重摔在猪圈外的地面上。
沈雨溪衝上来的时候,杨林松正趴在冻土上咳。
每咳一声,嘴里就往外喷一口黑水。
浑身上下糊满了黏液和焦灰,头髮烧焦一片,大衣后背烫出两个巴掌大的洞。
沈雨溪蹲下去,两只手卯足了劲儿把他翻过来。
脸还在,五官还在。
她的手在颤抖,但没哭。
杨林松睁著眼,盯著天,大口喘气。胸腔每起伏一次,肋骨就疼一次。
“几根”沈雨溪按著他的胸口问。
“没断。”他咳了两声,“就是疼。”
阿三从猪圈另一侧跑过来。跑到一半,脚底下忽然陷了下去。
整个猪圈的地基正在坍陷。
裂缝从井口往四面八方蔓延,猪圈的土墙碎成了块。
地底下传出一阵低沉的闷响,一股热流从地缝里喷出来。
几张纸片被热气顶著,在半空中打著旋。
纸面捲曲,边缘焦黑。
杨林松伸手。
一张纸片落在他掌心。
烧了大半,还剩三分之一。
正面是密密麻麻的俄文,印刷体,旁边画著人体剖面的示意图。管线、注射点、神经束走向,標註得清清楚楚。
他翻过来。
背面。
端端正正的中文,钢笔字,笔跡工整。
黑瞎子岭基地03號实验场。
杨林松捏著那张残卷,躺在冻土上,一动不动。
03號。
这里是03號。
那01和02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