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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咎安篇(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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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窗外模糊的世界,看了很久很久。

手机响了。

是范无咎发来的消息。

他点开。

“明天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他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打了三个字:“有课。改天。”

发送。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没再看。

窗外的雨还在下,细细的,绵绵的,像永远下不完。

范无咎在酒店房间里,看着手机屏幕。

“有课。改天。”

他把手机放下,走到窗前。

他想起刚才站在咖啡馆门口,手机震动,谢必安的名字亮起来。他没点开。

他不敢。

他怕点开,看见的是一句“以后别联系了”。他怕点开,看见的是一个空白的对话框,不知道该回什么。他怕点开,发现十年过去了,他还没学会怎么好好跟那个人说话。

他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雨。

手机在手里握着,屏幕黑了又亮,亮了又黑。

他始终没有点开那条消息。

他不知道,那只是一句“你手机号换过吗”。

他不知道,谢必安问完那句话,等了很久,等到地铁进站,等到列车启动,等到屏幕暗下去,什么也没等到。

他也不知道,谢必安回家之后,把手链摘了。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错过了十年,今晚又错过了一次。

但他不知道的是,错过这种事,从来不是一次性的。

是一瞬间,然后一辈子。

第二天,谢必安有课。

他照常起床,洗漱,换衣服。镜子里的人眉眼清冷。二十八岁,他想,都这么久了啊。

手腕上干干净净的。

他看了一眼,然后移开视线。

出门的时候,他拿起伞。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回头看了一眼书桌上的透明盒子。

然后开门,走出去。

楼道里的感应灯亮了。

他一步步走下楼梯,脚步声在寂静中回响。

走到二楼转角时,他停了一下。

墙上空空的。什么都没有。对呀,他忘了。原来的家早就被拆了。

他站了几秒,然后继续往下走。

推开单元门,雨已经停了。地上湿漉漉的,空气里有一股泥土的气息。

路过那家咖啡馆时,他脚步顿了一下。

靠窗的位置空着。

他继续往前走。

没回头。

范无咎那天下午的飞机,离开这座城市。

项目谈完了,没有理由再待下去。

登机前,他看着手机通讯录里那个存了十年的名字,看了很久。

手指悬在屏幕上。

没拨出去。

他想起昨晚那条没点开的短信。他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他不敢知道。

飞机起飞的时候,他把手机收起来,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想,下次吧。

下次再见,他一定好好说。

他不知道的是,谢必安昨晚把手链摘了。

他不知道的是,谢必安今天出门的时候,看了一眼那个盒子,然后走了。

他不知道的是,谢必安路过咖啡馆的时候,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走。

他不知道的是,有些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不是因为没有机会。

是因为每一次机会面前,他都选择了退缩。

谢必安那天晚上回家,天已经黑了。

他开灯,换衣服,坐下。

桌上那个盒子还在。

他看着它,看了很久。

然后伸出手,打开盒子,拿出那条手链。

他握在手心里,握了很久。

然后放了回去。

盖上盒盖。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城市的灯火通明,无数人在这个夜晚里相遇,告别,重逢,错过。

他抬起手,在玻璃上写了两个字:

F&X。

他看着那两个字,看着它们慢慢模糊,慢慢变形,慢慢消失。

最后只剩下一片水痕。

他站了很久。

然后转身,去洗澡,睡觉。

手机在桌上,屏幕是黑的。

有一条没回的短信。

有一个没接的电话。

有一个存了十年、再也不会打的号码。

谢必安躺在床上,睁着眼睛。

黑暗中,窗外的雨声细细密密的。

他想起范无咎说:“我存了十年,一次都没打过。”

想起范无咎说:“万一你还在等呢。”

想起范无咎站在原地看他的眼睛,还是没变。

他闭上眼睛。

手链不在手腕上了。

空落落的。

像少了什么。

但他知道,少的不只是手链。

第二天醒来,谢必安照常起床,洗漱,换衣服。

出门的时候,他没再看那个盒子。

下楼,走过二楼转角。

这次他没有停。

推开单元门,天是阴的。

他往地铁站走。

路过咖啡馆,没停。

到学校,上课,下课,回家。

一天又一天。

手链在盒子里,盒子在桌子上。

手机在口袋里,那个号码在通讯录里。

谁也没打给谁。

一个月后,谢必安收到一条短信。

陌生号码。

“我是范无咎的助理。范总出了车祸,人没事,但手机坏了,通讯录全丢了。他让我问您,能不能把他的号码再发一次?他说您知道的。”

谢必安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按灭屏幕,把手机放回口袋。

那天晚上回家,他打开那个盒子,拿出那条手链。

戴回手腕上。

扣环扣上的时候,发出一声极轻的响。

他站在窗前,看着窗外。

雨又下起来了。

细细的,绵绵的。

像十八岁那年一样。

像这十年来的每一个雨夜一样。

像永远下不完一样。

他拿出手机,打开通讯录。

那个存了十年的号码还在。

他点开,打了一行字:

“范无咎。谢必安。”

发送。

然后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雨。

等了很久。

没有回复。

他不知道的是,范无咎的助理撒了谎。

范无咎的手机没坏,通讯录也没丢。

他只是坐在病房里,看着那个存了十年的名字,不敢发消息。

他怕。

怕那边回的是:“谁?”

怕那边回的是:“你发错了。”

怕那边回的是空白的沉默。

他让助理发那条短信,想知道那个号码是不是还在用。

现在他知道了。

那个号码还在用。

那个人还在。

但他还是不敢。

手机屏幕亮着,谢必安的名字上面,有一条新消息:

“范无咎。谢必安。”

他盯着那六个字,看了很久很久。

手指悬在屏幕上。

没回复。

窗外下着雨。

像十年前一样。

像永远下不完一样。

两个城市,两场雨。

两个人,两个手机。

两条存了十年的号码。

一条发出去的短信。

一条收到的短信。

一个在等。

一个不敢回。

最后终究变成。

错过就是错过。

(是写的if线!绝对不是因为突然出现的坏点子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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