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奇点毁灭（1/2）
巴哈姆特的指令如同惊雷在其余七位古龙心头炸响。面对那不断逼近、吞噬一切的黑洞，以及伊格纳兹那深不见底的力量，分散的能量洪流确实如同以水灭火，徒劳无功。唯有将所有的毁灭，所有的本源，所有的意志，压缩到极致，方有可能击穿这代表“拒绝存在”的神谕。
“全力！压缩！”伊格尼乌斯的声音率先响应，龙首的吐息不再追求范围，而是疯狂地将红怒狱火向内坍缩，那火柱迅速收束，颜色从白炽转向一种近乎透明的、扭曲视线的纯白，温度与破坏力呈几何级数暴增。
艾斯德里斯那冰蓝色的绝对零度吐息同样收敛，从磅礴的寒流化为一道纤细如针、却连空间都能冻结出黑色裂痕的深蓝射线。托尔芬的雷神之矛不再巨大，而是化为一道不断闪烁、嗡鸣、蕴含着无尽狂暴的蓝白色电芒核心。温德拉斯的真空爆弹被压缩到极限，形成一个肉眼几乎无法察觉、却让周围光线都严重扭曲的绝对虚无点。阿斯忒瑞斯的银河吐息凝聚为一枚旋转不休、内部仿佛有星系生灭的微小星核。奈克萨斯的虚无能量坍缩成一个纯粹的、吞噬万物的黑暗奇点。奥罗拉的圣辉裁决则化作一道温暖却无坚不摧的、犹如实质的光之钻。
而巴哈姆特的三重毁灭洪流，更是强行拧成一股，暗红、猩红、幽蓝三色能量如同麻花般死死缠绕，相互激发、催化，散发出连巴哈姆特自己都感到心悸的不稳定波动，最终形成了一颗表面不断炸裂出毁灭闪电的、拳头大小的混沌能量球。
九股压缩到极致的恐怖力量，不再试图抵消那道绿色光线，而是以巴哈姆特的混沌能量球为核心，疯狂地向内聚合、挤压！
“蠢货！能量聚合的终点，是自我湮灭！”伊格纳兹的右眼绿光闪烁，似乎看出了他们的意图，但并未收手，反而加大了“神谕执行”的输出，他要逼迫对方走向自毁。
然而，八位龙族至强者等待的，正是这极致的“湮灭”！
就在九股力量被压缩到临界点，与“神谕执行”的绿色光线几乎零距离接触，即将被黑洞彻底吞噬或引发不可控内爆的刹那——
巴哈姆特的统御、狂乱、睿智三颅同时发出了震裂苍穹的咆哮：“就是现在！引爆奇点！”
没有声音。
首先吞噬一切的，是绝对的寂静。
紧接着，那个吸收了无尽能量的黑洞，以及九股压缩到极致的力量接触点，猛地向内一缩，仿佛整个世界的重量都压在了那里，时间与空间彻底扭曲、破碎。
然后——
轰！！！！！！！！！！！！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超越了“爆炸”概念的毁灭冲击，轰然爆发！
那不是光芒，也不是火焰，而是一种纯粹的“毁灭”概念的释放。一个无法测量其直径的、混合了所有颜色最终化为惨白与虚无的毁灭球体，以超越思维的速度膨胀开来！它所触及的一切——岩石、土壤、空气、魔法元素、深渊雾气、灰白色的深渊族、黑影士兵、甚至空间本身——都在瞬间被分解、汽化、湮灭，回归最基础的能量粒子，然后被紧随而至的毁灭波动彻底扫荡干净。
永恒平原，这片历史悠久、广袤无垠的大地，在这股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沙堡。大地被层层掀起、粉碎、蒸发，留下一个深不见底、边缘呈绝对光滑琉璃态的超级巨坑。冲击波呈环形向外疯狂扩散，所过之处，山脉被夷为平地，河流被瞬间蒸干，森林化为乌有。远在千里之外的其他种族领地，都能感受到大地的剧烈震颤，看到地平线尽头那冲天而起、连接天地的毁灭光柱，以及随后横扫而来的、夹杂着致命辐射与能量碎片的飓风。
整片大陆，以永恒平原为中心，几乎被彻底夷为平地！只剩下边缘少数几处最为坚硬、受到远古魔法保护的残破山崖，如同巨兽的断齿，凄厉地指向那被能量尘埃染成诡异颜色的天空，诉说着刚刚发生的末日景象。
在这场由双方最强力量对撞引发的、近乎同归于尽的毁灭爆发核心，结局各有不同。
伊格纳兹在爆炸发生的瞬间，左眼的硫磺结晶金光暴涨，右眼的绿芒则向内收缩，形成一个将他自身笼罩在内的、球形的暗绿色屏障，屏障上浮现出无数扭曲的符文和锁链虚影。同时，他挥动深渊引渡者，向下方的深渊大军方向划出一道弧光，一道相对较小但同样坚固的绿色护罩瞬间生成，笼罩了约十分之一的精锐深渊军团。
然而，那毁天灭地的冲击首当其冲的，正是他自己。
“砰——咔啦啦——！”
他身前的暗绿屏障在接触到毁灭球体膨胀边缘的瞬间，便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爆响，上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痕。伊格纳兹闷哼一声，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巨锤正面砸中，那惨白如大理石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波动。他连同他那濒临破碎的屏障，被无可抗拒的力量狠狠地击飞出去，化作一道流星，贯穿了尚未完全扩散开的毁灭能量区，重重地砸在数千公里之外、一片刚刚形成的、边缘呈熔融状态的环形山岩壁上，深深嵌入其中。
“哗啦！”他周身的屏障彻底碎裂。他身上的漆黑铠甲出现了大面积的裂纹和破损，尤其是正面，几乎完全碎裂，露出裂痕深处，甚至能看到幽绿色的能量在流淌，而非血液。然而，这些触目惊心的伤口，在伊格纳兹右眼绿芒的闪烁下，以及左眼硫磺结晶流淌出的熔岩般物质覆盖下，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愈合、弥合，仅仅两三个呼吸间，除了铠甲依旧残破，他的身躯已然恢复如初，只是脸色似乎更加惨白了一丝，右眼的绿芒也略显黯淡。他缓缓从岩壁中挣脱，悬浮而起，目光冰冷地望向爆炸中心的方向。
被他护住的那部分深渊精锐，护罩在抵挡了大部分冲击后也告破碎，但里面的深渊族只是被震得东倒西歪，损失不大。至于其他未被护住的深渊大军，早在第一波冲击中就和龙族的普通士兵一样，彻底化为了最基本的粒子，灰飞烟灭。
而龙族一方，代价更为惨重。
八位至强者位于爆炸的最核心，承受了最直接、最狂暴的反冲与湮灭能量。他们没有伊格纳兹那种瞬间施展的、针对性极强的防护神技，全靠自身亘古强横的龙躯硬抗。
“呃啊——！”
在毁灭之光爆发的瞬间，八道庞大的龙影如同被无形巨手狠狠攥住，然后以更快的速度抛飞出去。他们体表那足以抵御国家级别攻击的龙鳞，在这股混合了彼此以及伊格纳兹力量的毁灭冲击下，纷纷崩裂、破碎、剥离！龙血如同暴雨般洒落，又在瞬间被高温蒸发。
体型相对较小的温德拉斯和奥罗拉，龙翼几乎被撕碎，身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伤口。伊格尼乌斯龙首被炸得鳞片剥落，鲜血淋漓。艾斯德里斯的冰晶龙躯上布满了焦黑的痕迹和裂痕。托尔芬的雷电铠甲被彻底击散，身上电弧乱窜。阿斯忒瑞斯星辰般的鳞片暗淡了许多，星光变得紊乱。奈克萨斯漆黑龙躯上的虚无能量被冲散，露出了，三只龙首皆受创不轻，统御之颅的一只龙角断裂，狂乱之颅的下颚出现了裂口，睿智之颅的眼角迸裂，流淌出熔金般的血液，庞大的身躯上更是伤痕累累，暗红色的龙血如同小溪般流淌。
他们被炸飞的方向各不相同，如同八颗陨石，划破尚未平息的能量乱流，砸落在已成废墟的大地各处，引发二次的撞击和震动。
至于那三千龙族精锐士兵，以及更远处可能存在的龙族部队，除了极少数运气极好、位于战场最边缘又及时找到掩体的个体被震晕过去外，绝大多数都在那毁灭的白色光芒中，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与他们的敌人一同，化为了这片死寂废墟的一部分。
爆炸的余波缓缓平息，留下的是一个直径难以估量、深度直通地幔、底部翻涌着熔岩与混乱能量的超级天坑，以及一片绝对死寂、毫无生机的广袤废土。天空被厚厚的尘埃与能量残留物覆盖，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暗红色。
死寂。绝对的死寂。
然而，这死寂并未持续太久。
“咳咳……”一片堆积如山的、呈琉璃化的岩石碎块突然炸开，巴哈姆特那残破不堪的龙躯挣扎着站起。他三只龙首晃动着，甩掉头上的碎石和血污，熔金、猩红、幽蓝的六只龙眼中，燃烧着不屈的怒火与沉重的疲惫。他看了一眼周围末日般的景象，感受着族人气息的彻底消失，巨大的悲痛与愤怒几乎要将他吞噬。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那个怪物，还活着！他能感觉到，那股冰冷、偏执、强大的气息，正在遥远的地方重新升起，并且……正在快速接近！
“他没死……而且，恢复得很快。”巴哈瑞斯的睿智之颅声音沙哑，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龙形态目标太大，消耗也大……近身，限制他！”统御之颅低吼道。
下一刻，巴哈姆特那山岳般的龙躯开始散发出强烈的能量波动，身形在光芒中急速缩小、变形。暗红色的龙鳞收敛，化作贴身的暗红纹路覆盖在迅速成型的强健身躯上。狂乱之颅与睿智之颅脱离脖颈，化作两道活体般的暗红色能量，缠绕在他的双臂之上，最终形成狰狞的活体肩甲与臂甲，龙嘴在他双手手背处张开，滴落着腐蚀性的龙涎，龙眼闪烁着猩红与幽蓝的光芒。他变成了身高约两米、体型完美匀称、充满爆炸性力量的「龙帝武尊」形态，暗红色长发披散，面容冷峻如刀削，只是嘴角溢血，身上带着多处伤痕。
几乎同时，其他七处废墟也爆发出光芒。
伊格尼乌斯化身为「龙炎武尊」，赤红长发舞动，暗红龙纹在皮肤上流淌，双眼燃烧金焰，龙尾在身后摆动，轻甲覆盖身躯，只是嘴角带血，气息稍显紊乱。
艾斯德里斯化作「霜凛武尊」，冰蓝长发凝结冰棱，淡蓝轻甲覆盖修长身躯，龙尾优雅，但脸色苍白，周身寒气不如之前凛冽。
托尔芬变为「雷帝武尊」，蓝白短发竖立电光，深蓝轻甲跃动电纹，龙尾缠绕雷球，眼神凌厉，身上带着焦痕。
温德拉斯成为「流风武尊」，翠绿长发无风自动，青绿轻甲流动气旋，背后半透明龙翼轻拍，动作依旧轻盈，但呼吸略显急促。
阿斯忒瑞斯转为「星辉武尊」，蓝紫长发闪烁星芒，暗蓝轻甲流淌星云，龙尾凝聚星核，眼神深邃，气息悠长但星光略显暗淡。
奈克萨斯化为「暗影武尊」，墨黑长发夹杂银丝，漆黑轻甲点缀星点，龙尾闪烁紫光，眼神深邃冰冷，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奥罗拉变成「辉光武尊」，白金长发耀眼，白金轻甲符文流动，龙尾凝聚光辉，面容依旧神圣威严，但光芒略显柔和。
八位人形的龙族至强者，瞬间感应到彼此的位置，无需多言，身形同时一动，化作八道颜色各异的流光，向着伊格纳兹气息传来的方向疾驰而去！他们的速度在人类形态下更加凝练、迅捷，瞬息千里。
伊格纳兹悬浮在半空，正冷冷地“注视”着这片被他与龙族共同毁灭的大地。他破损的铠甲正在缓慢地自我修复，右眼的绿芒锁定了那八道急速逼近的强大气息。
“舍弃了笨拙的巨兽形态，选择以更灵活的姿态进行最后的挣扎吗？”伊格纳兹低语，“可惜，在绝对的力量与秩序面前，形态毫无意义。”
话音未落，八道身影已至！
最先发动攻击的是速度最快的温德拉斯和托尔芬！
温德拉斯（流风武尊）身影如同彻底融入了空气，无声无息，骤然出现在伊格纳兹左侧，翠绿的眼中光芒一闪。“风神瞬步·无迹可寻！”他的身影瞬间模糊，仿佛同时出现了数十个残影，从四面八方踢出蕴含着压缩风刃的凌厉腿击，空气被切割出尖锐的嘶鸣。
几乎同一时间，托尔芬（雷帝武尊）化作一道蓝白色闪电，出现在伊格纳兹右侧。“神速瞬雷·千闪击！”他的拳头快得超越了视觉极限，刹那间仿佛挥出了上千拳，每一拳都裹挟着炸裂的雷霆之力，形成一片密集的雷电拳网，罩向伊格纳兹。
面对这来自左右、速度与技巧的极致夹击，伊格纳兹的身影……微微晃动了一下。
不，那不是晃动。那是一种近乎违背物理规律的、瞬间的位移。他的身体仿佛没有惯性地向左平移了半尺，恰到好处地让温德拉斯绝大部分踢击落空，仅有一道风刃擦过他的残破披风。同时，他的右手以一种看似缓慢、实则精准到令人发指的速度抬起，深渊引渡者并未使用，而是五指张开，掌心向前。
“无序崩解·裂构射线。”
一道细微但极度危险的绿色射线从他掌心瞬间射出，并非射向托尔芬的拳头，而是射向他拳网中力量流转最为核心、最为关键的几个节点！
噗噗噗！
几声微不可察的轻响，托尔芬那狂暴的雷电拳网，能量结构竟然被这几道细微的绿色射线精准地“切断”或“干扰”，威力大减，节奏瞬间紊乱。伊格纳兹左手成刀，覆盖着一层幽绿的鬼火，如同未卜先知般，直接切入了托尔芬因拳网紊乱而露出的微小破绽，劈向他的咽喉！
托尔芬瞳孔骤缩，强行扭身，将雷霆之力汇聚于手臂格挡。
“锵！”金铁交鸣之声炸响，绿火与雷电迸溅。托尔芬闷哼一声，手臂上的轻甲被鬼火腐蚀出痕迹，整个人被一股阴冷巨力震得向后滑退，手臂发麻，气血翻涌。而伊格纳兹借助这一击的反震之力，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飘退，恰好避开了从背后无声刺来的、由奈克萨斯（暗影武尊）手中凝聚的虚无之刃。
“阴影的把戏。”伊格纳兹头也不回，右眼绿芒向后一扫，“律法死线·绝对遵从！”
数道几乎不可见的绿色细线凭空出现，缠绕向奈克萨斯的手臂和脚踝。奈克萨斯反应极快，身形立刻虚化，融入阴影，但依旧有两根细线触碰到了他的虚影。他顿时感到一股强制性的、扭曲意志的力量试图侵入，动作不由得一滞。
就是这一滞的瞬间，伊格纳兹仿佛脑后长眼，左脚为轴，右脚如同鞭子般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向后猛踹！脚上覆盖着硫磺色的结晶！
奈克萨斯只得双臂交叉硬抗。
“砰！”沉重的闷响。奈克萨斯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硫磺山砸中，虚化的状态都被强行震出，双臂剧痛，整个人被踹得从阴影中倒飞出去，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这时，炽热与极寒同时降临！
伊格尼乌斯（龙炎武尊）从天而降，右拳凝聚着压缩到极致的红怒狱火，如同一颗小太阳砸落。“陨星崩拳！”拳未至，恐怖的高温已经让伊格纳兹周围的空气扭曲沸腾。
艾斯德里斯（霜凛武尊）则贴地疾行，所过之处地面凝结出冰霜轨迹，一记蕴含绝对零度寒气的掌刀，悄无声息地切向伊格纳兹的腰腹，封死他下盘的退路。“冰帝瞬影·千棱击！”（虽然名为千棱击，但此刻化为一道极寒掌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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