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中立之刃（2/2）

卡莱因摸出雷吉希恩给的翡翠徽章，发现它正在发光。更诡异的是，徽章表面的光芒与血月盟渊的脉动完全同步，就像两颗共跳的心脏。

我们生活在地表，不需要阳光也能生存，因此，我们决定同魔族一起，让深渊族重新统治圆盘，瓦解神明的暴政。我不求你们二人，现在做出选择，只希望你们明白，你们一位是血族，一位是神的敌人，因此，我们无论如何也是同一战线。三年之后，第二次深渊战争，便会打响。还有，不要跟外人说里界的事，地表上只有少数的官员与教会才知道我们的存在，他们也试图前往里界，只不过失败了。如果你们在外宣传，一定会被他们杀人灭口。不过现在，你们可以先离开了。

锈铁荒原的星空比里界真实得多。

卡莱因躺在篝火旁，看着银河横贯天穹。伊芙琳用魔法烘烤着刚猎到的双尾蝎，蓝火将蝎壳烧成半透明，露出里面雪白的肉质。

你的神血稳定剂。卡莱因抛给她一支里界顺走的药剂。淡金色液体在玻璃管中旋转，每次晃动都会析出星尘般的颗粒。

伊芙琳犹豫片刻，将药剂注入脖颈。她皮肤下的金色血管短暂浮现，精灵长耳尖端浮现出细小的神纹——这是她隐藏身份的代价，每隔七天必须压制暴走的神性。

枢夜说的三年...她突然压低声音，你觉得是真的吗？

血月盟渊突然立起，剑尖指向北方。卡莱因翻身跃起，看到地平线上浮现出银蓝色的光芒——那不是曙光，而是成千上万盏魔法灯组成的城市轮廓。

银月堡。卡莱因抖落斗篷上的露珠，望着地平线上浮现的银蓝色光芒。那些漂浮的倒悬尖塔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塔尖垂下的水晶锁链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晕。

随着距离拉近，学院的防御体系逐渐显现——由符文构成的透明穹顶像气泡般笼罩整个建筑群，地面每隔百米就矗立着一尊手持星盘的法师石像。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广场的巨型星象仪，秘银铸造的圆盘正在精确模拟永夜圆盘的天体运行。

检测到四阶冒险者能量签名。守门的石像鬼眼中闪过蓝光，它青铜铸造的翅膀缓缓展开，请两位将手放在真理之镜上。

卡莱因瞥见拱门上方镶嵌的银镜，镜框上缠绕着精灵语的荆棘纹路。伊芙琳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颤——这是精灵族最高级的真视魔法装置。

卡莱因将左手按在镜面。银镜顿时泛起血雾，镜中浮现他吸血鬼形态的虚影，但很快被某种蓝色数据流包裹。石像鬼歪了歪头，金属关节发出咔咔声：混血种登记完成。

当伊芙琳的手触碰到镜面时，卡莱因的肌肉瞬间绷紧。镜面先是映出她精灵形态的倩影，接着突然波动起来。就在镜中金光即将涌现的刹那，伊芙琳袖中的蓝蝶幻象悄然渗入镜框荆棘纹路——那是她父亲教她的古老精灵秘术。

精灵族，魔力评级A。石像鬼的眼中蓝光转为柔和的绿色，欢迎来到银月堡，自然之友。

他们刚跨过拱门，身后突然传来刺耳的警报声。卡莱因的手立刻按上剑柄，却看到警报来自他们刚刚通过的检测门——一个红袍学徒正被突然出现的铁栅栏围住，他怀中抱着的深渊矿石正在冒出黑烟。

每周都有蠢货想偷运违禁品。路过的灰袍法师嗤笑道，他胸前别着三颗铜星徽章，你们是新生？

卡莱因刚要否认，广场中央突然爆发骚动。星象仪的秘银圆盘疯狂旋转，其模拟的突然变成暗红色——正是永夜纪元的模样。白胡子教授们从四面八方涌来，他们的法杖在地面敲击出复杂的诊断符文。

第三次异常了......

地脉能量波动与三百年前......

碎片般的对话飘进卡莱因耳中。他忽然发现胸前的翡翠徽章变得滚烫，而血月盟渊的剑格宝石正与星象仪同步闪烁。

一位胡须上缀满星座的老者突然穿过人群。他的目光像鹰隼般锁定卡莱因，手中翡翠卷轴展开的纹路与雷吉希恩的徽章一模一样。

血月盟渊的持有者。老者的声音直接在脑海中响起，星象显示，当深渊族完成改造，圆盘将迎来真正的永夜——而你站在所有因果的交汇点。

伊芙琳的魔杖悄然滑入掌心。就在气氛凝固到极点时，学院钟楼突然敲响九下，所有倒悬尖塔同时释放出耀眼的银光。老者神色骤变，卷轴自动收起。

日落前到第七观测塔找我。他转身离去，白袍翻飞如展翼的夜枭，带上勇者给你的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