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潜行柴桑！柳氏探得派系秘辛（1/1）
江夏码头晨雾未散，一艘挂着青徐绸缎商旗号的乌篷船悄然离岸。柳氏身着素色布裙，头戴帷帽，将面容隐在轻纱之后，身旁随行的两名情报员扮作伙计，推着满载绸缎的木箱，俨然一副赶早市的商队模样。“记住，咱们是青州来的货商，只为交割订单，其余事一概不问。”柳氏低声叮嘱，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
此前王莽与诸葛亮定下计策，赵云率辅兵进驻夏口造势，柳氏则借青徐商路之便，潜行柴桑探查派系动向，暗中协助沮授。船行至长江中游，江面渐宽，远处已能望见江东水师的巡逻战船，甲胄鲜明，戒备森严。伙计略显紧张：“柳大人，江东水师盘查甚严，咱们的通关文书会不会……”
柳氏抬手打断，指尖轻叩船舷：“文书是貂蝉托江东商栈办妥的，盖着会稽郡的商印，只管放心。遇着盘查便说给张府送绸缎，张昭身为文臣领袖，府中用度皆是上等货，这由头足以蒙混过关。”说话间，巡逻战船已靠近，士卒登船检查时，见木箱中皆是绫罗绸缎，又验过文书，果然未多为难，挥手放行。
日暮时分，乌篷船抵靠柴桑码头。这座江东重镇因曹军压境而气氛凝重，街头行人步履匆匆，城门口的士卒腰间佩刀，对往来商旅逐一盘查。柳氏一行跟着人流入城，按照预先约定，直奔城南的青徐商栈——这里是貂蝉早已布下的情报据点，掌柜的是青州旧部，专司接应往来细作。
商栈后院密室，掌柜的递上一套寻常妇人服饰与一份柴桑地形图：“柳大人，沮授大人昨日已派人来传信，孙权闭门不出，张昭今日午后将在府中召集老臣议事，周瑜则驻守城西军营，与鲁肃、程普整日操练水师，两派互不来往，矛盾已摆上台面。”
柳氏展开地形图，目光落在标注“张府”与“周瑜军营”的两处位置：“张昭召集议事，必是商议劝降之事；周瑜闭门练兵，是在施压孙权。你即刻备一套女先生服饰，再寻个由头，送我去张府附近的茶肆，我要亲耳听听他们的论调。”
次日午后，张府外的“清风茶肆”座无虚席，大半都是江东士族子弟与文臣幕僚，皆为赴张昭之约而来。柳氏扮作授业女先生，手持书卷坐在角落，耳尖却紧盯着邻桌几人的谈话。“曹公八十万大军已过江陵，江夏撑不了几日，若再顽抗，柴桑必遭兵祸，我等宗族基业何在？”一名老者叹道，正是张昭的门生。
另一人附和道：“张公所言极是，孙权年幼，不知亡国之危。我等今日便联名上书，力劝主公归降，既能保江东百姓，又能保全士族爵位，何乐而不为？”柳氏指尖微顿，提笔在书卷空白处轻划——张昭一派的核心诉求，是保住士族利益，全然不顾孙权基业。
正听间，茶肆外传来马蹄声，几名武将身着甲胄匆匆而过，引得文臣们纷纷侧目，语气中满是不屑。“周瑜只顾练兵，却不想曹军势大，仅凭三万水师，如何抵得过曹公的连环战船？”“他本是淮泗外来人，江东安危与他无甚干系，不过是想借战事邀功罢了！”
柳氏心中了然，江东派系之争，本质是本土士族与淮泗集团的利益冲突。张昭代表江东大族，只求自保；周瑜则依托淮泗武将集团，一心辅佐孙权争霸，这便是两派分歧的根源。她悄然放下茶钱，借着人群掩护离开茶肆，转而前往城西军营方向。
军营外戒备森严，士卒往来巡逻，寻常人根本无法靠近。柳氏绕至军营后侧的小河边，见几名民妇正给士卒送浆洗的衣物，便顺势上前搭话，谎称是给军中亲戚送御寒棉衣。民妇们不疑有他，闲聊间谈及周瑜：“周将军昨夜还在帐中议事，听说与鲁大人、程大人合计，要请主公增派粮草，备战曹军呢！”
柳氏顺着话头追问：“曹军势大，诸位将军就不惧吗？”一名年长的民妇叹道：“将军说曹军有四弊，北方人不习水战，荆州降卒人心不齐，远来疲敝战力折损，马无藁草难以久持，只要咱们水师齐心，必能破敌。”这话与此前周瑜在孙权大殿所言如出一辙，更印证了主战派的坚定。
入夜后，柳氏返回商栈，将白日探查所得整理成密信。刚写完，窗外传来轻叩声，是沮授派来的亲信。“柳大人，沮授大人今日求见孙权，被张昭拦下，说主公正在静养，实则是被主和派缠住了。曹操的使者也到了柴桑，送来书信，许以高官厚禄，劝主公归降。”
柳氏眉头微蹙，将密信递给他：“你速将此信交给沮授大人，告诉他张昭明日将联名上书劝降，周瑜则在暗中联络水师将领，愿以三万水师结盟。另外，设法转告周瑜，青徐联军已派赵云进驻夏口，可随时驰援江东，让他再向孙权施压。”
与此同时，张府正灯火通明。张昭手持曹操书信，对一众老臣道：“曹公许主公为吴侯，保江东士族基业不变，这已是最优解。周瑜好大喜功，妄图以卵击石，若开战，我等宗族恐遭灭顶之灾！”众人纷纷附和，连夜草拟劝降书，只待次日呈给孙权。
城西军营的中军大帐内，周瑜正与鲁肃、程普查看水师布防图。“张昭这群老匹夫，只顾自家利益，全然不顾主公基业！”程普怒拍案几，“曹操多疑嗜杀，今日归降，明日必削地灭族，他们竟看不清这一点！”
周瑜面色凝重，指尖点向地图上的赤壁：“我已令人探查，曹军战船相连，虽稳却怕火攻。青徐有水泥战船与燧石炮，若能结盟，咱们以水师诱敌，青徐联军从侧翼夹击，必能大破曹军。只是主公犹豫不决，需得再想个法子逼他下定决心。”
鲁肃忽然开口：“柳氏大人既已潜入柴桑，或许可借她之力，截获张昭与曹操使者的往来信件，当众揭穿主和派私通曹军的图谋，主公见状，必能醒悟。”周瑜眼前一亮：“此计甚妙！你即刻派人联络柳氏大人，助她行事。”
次日凌晨，柳氏接到鲁肃的联络信号，悄然潜入曹军使者驻地附近。她凭借精妙的轻功，避开巡逻士卒，翻入院内，见正厅内曹操使者与张昭的亲信正在交谈，桌上摆着一封密信。柳氏趁二人转身倒茶之机，迅速取走密信，又将一封伪造的、言辞谦卑的降书放回原处，悄无声息地退出院落。
商栈内，柳氏展开密信，只见上面写着张昭承诺“劝孙权归降，愿以江东水师为内应”的字句。她当即派人将密信送予沮授与周瑜，同时写下第二封情报，派人快马送往江夏，告知王莽与诸葛亮：江东主和派私通曹军，主战派愿合力破敌，同盟契机已至。
柴桑宫城内，孙权正对着曹操的书信犹豫不决，周瑜与沮授一同求见，呈上张昭与曹军使者的密信。孙权阅后勃然大怒，将书信摔在案上：“张昭竟敢欺瞒于我！”周瑜趁热打铁：“主公，青徐联军已在夏口布防，粮草与军械皆已备妥，愿与江东合力，共破曹军！”孙权沉默片刻，眼中终于闪过决绝：“传我命令，命周瑜为水师大都督，整军备战，与青徐联军结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