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魏师压荆襄 连锁起风云（1/1）
许都曹府的灯火彻夜不熄，曹操案前铺展着荆州地形图，指尖重重叩在宛城与襄阳的连线上。帐下谋士荀彧躬身禀报：“主公，玄武池水兵操练已毕，十万步骑自许都启程，直指荆州；另遣轻骑五千，绕道叶县袭扰襄阳外围，刘表病势沉重，荆州群龙无首，必能一战而定。”曹操眸中闪过厉色，却仍有顾虑：“青徐王莽蠢蠢欲动，水军虽成，却恐其趁虚北上。且前番缺盐之弊刚缓，粮草转运能否跟上？”
话音未落，斥候匆匆入帐，递上柳氏暗卫伪造的情报——青徐水军正忙于演练，燧石炮列装尚未完成，短期内无力南下。曹操虽多疑，却架不住一统南北的迫切，当即拍板：“传令夏侯渊、曹仁，速率前锋军抢占新野，牵制刘备；曹洪统筹粮草，务必保障补给线畅通。待拿下荆州，再回师收拾王莽！”他不知，这份“情报”正是柳氏暗卫刻意泄露，只为拖延其南征节奏，为青徐联军汇合争取时间。
荆州的动荡比曹操预想的更剧烈。刘表卧病在床，次子刘琮勾结蔡瑁、张允，暗中遣使向曹操请降，欲献襄阳城；长子刘琦驻守江夏，得知消息后怒不可遏，却兵力薄弱，只得派人星夜联络刘备求援。刘备驻守樊城，麾下仅有万余兵力，听闻曹军压境、刘琮降敌，顿时陷入两难——进则难敌曹军主力，退则无容身之地，帐下诸将争论不休，唯有诸葛亮面色沉静：“曹军虽众，却有三弊：远道劳师、水土不服、不习水战。可暂退江陵，汇合刘琦水师，再联青徐、江东，共抗曹贼。”
荆州的连锁反应迅速蔓延至青徐。柳氏暗卫潜伏在襄阳的眼线，将刘琮降敌、刘备南撤的消息传回青州时，王莽正与徐荣、张合商议海防部署。“曹操拿下襄阳后，必顺江而下，江东岌岌可危，我军需加快水师整合。”王莽指着海防图，下令道，“徐荣率三万步兵进驻徐州南部，加固驰道防线，防止曹军分兵北上；张合牵头水军，与李铁的海防哨所联动，加密巡逻频次，严查江面可疑船只；张三即刻调拨盐业盈余，补充水师粮草与军械。”
李铁麾下的海防哨所早已进入戒备状态。此前常态化巡逻中，哨所士兵便发现江面常有不明船只游荡，经查实是曹军斥候伪装成渔民打探虚实。接到军令后，李铁当即调整部署：将二十艘改良水泥战船分作五队，沿长江下游分段巡逻，每艘战船配备三门燧石炮与十名弓箭手；沿岸烽火台全员值守，一旦发现曹军动向，即刻燃烟传讯。三日后，巡逻队在江面截获一艘曹军斥候船，搜出曹操写给江东降臣的密信，信中许以高官厚禄，令其暗中策反孙权麾下将领。
江东的局势也因曹操南征陷入分裂。孙权召集文武议事，张昭等老臣力主投降：“曹军号称二十万，席卷荆州后势不可挡，江东弹丸之地，难以抗衡。”周瑜、鲁肃则坚决主战：“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狼子野心昭然若揭，降之必遭吞并。青徐王莽已整军备战，荆襄刘备尚有战力，三方联手，必能破曹。”孙权犹豫不决，恰逢柳氏使者携王莽书信抵达柴桑——信中承诺，青徐水师愿率先出兵，与江东水师共守长江防线，战后平分荆州沿江之地。
曹操进驻襄阳后，得知刘备已退往江陵，恐其抢占粮草重镇，亲率五千精骑星夜追击，在当阳长坂坡追上刘备军民。刘备麾下张飞率二十骑断后，拆桥横矛，怒吼吓退曹军，刘备才得以脱险，却丢失了大量粮草辎重，只得改道汉津，与关羽水师、刘琦部汇合。消息传到青州，贾诩献策：“主公可遣使者携粮草驰援刘备，既巩固同盟，又能让刘备牵制曹军西进，我军则趁此机会，与江东敲定联军细节。”
王莽采纳其计，令张三调拨万石粮草、千匹战马，由沮授亲自押送前往汉津。沮授见到刘备后，呈上王莽书信，信中明确联军分工：青徐水师主攻曹军侧翼，江东水师正面设防，刘备与刘琦部扼守江夏，形成犄角之势。刘备大喜过望，当即派诸葛亮随沮授前往江东，与孙权、周瑜商议具体作战计划。此时的曹操，正沉浸在拿下襄阳的喜悦中，不听贾诩暂缓东下的劝告，下令将荆州降卒编入水军，筹备顺江而下，丝毫未察觉联军已悄然形成包围之势。
青徐海防线上，李铁正带着士兵检查战船战备。格物院新送来的燧石炮已全部列装完毕，寒门子弟陈墨带着工匠团队，正在对战船的水密舱进行最后检修，确保航行安全。“李校尉，江面发现江东战船信号，是周瑜派来联络联军的使者。”哨兵前来禀报。李铁当即下令放行，望着江东战船驶入港口，心中愈发坚定：“曹操纵有雄兵百万，也难敌三方同心，这赤壁江面，必是他的葬身之地。”
荆州境内，曹军粮草转运出现阻滞。柳氏暗卫联合荆州百姓，暗中破坏曹军粮道，烧毁粮草囤积点；青徐盐业整合后，曹军再也无法从青徐获取精盐，士兵们因缺盐导致体力不支，不少人染上风寒，军营中疫病初现。曹操得知后震怒，下令严惩作乱百姓，却愈发激起民怨，荆州各地反抗不断，曹军陷入双线牵制的困境。
夜幕降临，青州帅府依旧灯火通明。王莽看着各方传来的情报，对众将道：“曹操已陷入民心背离、粮草不继的困境，江东与刘备也已决意联合作战。传令下去，水师三日后启程，进驻长江口与江东水师汇合，徐荣、张合固守青徐防线，防止曹军反扑。赤壁之战，就在眼前了。”帐下将领齐声应诺，声震屋宇，窗外的月光洒在演武场上，映照着即将出征的战船剪影，一场决定天下格局的大战，正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