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九龙岛四圣（1/2）

镇西关，元帅府邸。

府邸中弥漫着一股玄之又玄的清静道韵。淡淡的瑞脑仙香在青铜鼎中袅袅升起，化作龙凤呈祥之态，将整个大帐映衬得宛如仙家福地。

大帐正中央的帅位之上坐着闻仲，风凌坐在侧位，身边是三霄，赵公明，对面是金灵，无当，龟灵还有空着的多宝的位置。

“嗡——”

虚空微微激荡，多宝道人的身形毫无征兆地在帐内凝聚而出。他那原本在西岐阵前威压天地的准圣气场，在踏入大帐的瞬间便收敛得干干净净，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和煦的笑容。

“风凌师弟，事情办妥了。”

多宝道人走到风凌下首坐定，端起案几上的一杯仙茶润了润嗓子，这才将方才在十绝阵前，如何一指弹飞广成子的番天印，如何救下十天君，又是如何与阐教定下“一城赌一阵”的约定，事无巨细地讲述了一遍。

末了，多宝道人冷笑一声，从袖中掏出一枚散发着玉清仙光的玉简，随手扔在案几上：“不过，阐教那帮伪君子，果然如师弟你所料，死要面子活受罪。但却加了一个极其无耻的条件。”

“哦？”风凌目光从竹简上移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说来听听。”

多宝道人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广成子在玉简中大言不惭，说封神量劫乃是顺应天数，阐教十二金仙身犯杀劫，理应入局。但我们截教的亲传弟子，既然已经斩却三尸或修成准圣，便已跳出杀劫之外。若是我们这些亲传弟子下场斗阵，便是‘以大欺小’，是‘逆天而行’。因此，他们要求，接下来的阵仗，截教亲传弟子绝不可亲自下场，只能由外门弟子出战。”

“砰！”

多宝话音刚落，坐在一旁的碧霄便拍案而起，柳眉倒竖，绝美的容颜上满是怒意。

“无耻！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碧霄气极反笑，清脆的声音在帐内回荡，“他广成子堂堂大罗金仙巅峰，拿着半截不周山炼制的番天印，去偷袭暗算我截教外门的十天君，险些将他们砸得形神俱灭。那时候他怎么不说以大欺小？怎么不说逆天而行？如今看到多宝大师兄神威盖世，知道打不过了，就开始讲什么狗屁规矩了？”

琼霄亦是面罩寒霜，冷声道：“阐教一向自诩玄门正宗，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却尽是些男盗女娼的勾当。打得过就顺应天数，打不过就说我们逆天而行，这洪荒的天数，难道是他元始师伯一家定的不成？”

云霄虽然性格最为沉稳，但此刻美眸中也闪烁着丝丝寒芒。

“风凌师兄！”碧霄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向风凌，主动请缨道，“既然他们不要脸，我们又何必跟他们客气？这什么劳什子赌斗，干脆作罢！明日就由我们三姐妹出战，直接在西岐城外摆下‘九曲黄河大阵’！管他什么十二金仙、燃灯道人，只要敢入阵，我保证将他们的顶上三花尽数削去，闭了他们的胸中五气，把他们统统削成凡夫俗子！看他们还敢不敢狂妄！”

大帐内，多宝道人也看向风凌，似乎在等待他的决断。

以多宝的脾气，其实也想直接碾压过去，给阐教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

然而，风凌却只是淡淡一笑。

他放下手中的竹简，不紧不慢地端起茶盏，轻轻撇去浮沫，浅饮了一口。

“碧霄师妹，稍安勿躁。”风凌的声音温润如玉，却带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奇异魔力，“九曲黄河阵威力绝伦，自然是要用的，但绝不是现在。”

“为什么？”碧霄不解地跺了跺脚，“难道就任由他们这般嚣张？”

风凌抬起手，轻轻往下压了压，示意碧霄坐下。

“你们只看到了眼前的胜负，却没有看透这场量劫的本质。”风凌的目光透过营帐，仿佛看到了三十三天外的无尽混沌，“封神量劫，表面上是殷商与西岐的王朝更迭，是阐截两教的道统之争，但实际上，是几位圣人之间的博弈。”

风凌站起身，在大帐内缓缓踱步，语气深邃：“你们想过没有，如果我们明日就摆下九曲黄河阵，将阐教十二金仙一网打尽，统统削去修为，会是什么后果？”

三霄和多宝皆是一愣，陷入了沉思。

“后果就是，元始师伯会彻底掀桌子。”风凌一针见血地指出了要害，“十二金仙是阐教的根基，是元始师伯的心头肉。如果他们瞬间全军覆没，元始师伯绝对会不顾圣人面皮，亲自下场。到时候，哪怕师尊出手阻拦，太清师伯会帮谁？西方那两位又会不会趁火打劫？”

“一旦演变成圣人级别的混战，洪荒破碎都在其次，我们截教即便万仙来朝，在四圣联手之下，也必然会损失惨重，甚至道统断绝。”

风凌的话，如同警钟一般在四人耳边敲响，惊出他们一身冷汗。

是啊，他们一直想着怎么在阵前赢下阐教，却忽略了阐教背后站着的那位极其护短、极重颜面的元始天尊。

“所以，风凌师弟的意思是？”多宝道人神色凝重地问道。

“温水煮青蛙。”

风凌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深不可测的光芒。

“什么是温水煮青蛙？”碧霄好奇地问道。

“若是将一只青蛙直接扔进沸水里，它受到剧烈刺激，会瞬间爆发出全部潜力跳出来。但若是将它放在冷水里，慢慢地加热，它就会在舒适的温水中逐渐丧失警惕，直到水温高到它无法承受时，它已经耗尽了力气，再也跳不出来了，只能乖乖被煮熟。”

风凌转过身，看着众人，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阐教，就是那只青蛙。而我们，要做的就是慢慢加热这锅水。”

“他们不是自诩顺应天数，看不起我们截教外门吗？他们不是提出了不让亲传弟子下场的无耻条件吗？好，我们就答应他们！”

“我们要循序渐进，一点一点地展露实力。今天破他们一件法宝，明天伤他们一个弟子。让他们觉得，只要再努力一点，只要再派出一个更强的人，或者借来一件更厉害的法宝，就能赢我们。”

“我们要让他们在不断地‘差一点就赢了’的错觉中，不断地添油战术，不断地投入资源，不断地消耗他们，同时暗中筹备，最后将他们一网打尽！”

风凌的声音不大，但字字诛心。

虽然他嘴上这么说，实际上是想要拖时间的是他自己，他距离证道混元还差一点时间，不然，如果他要是证道了混元，早就已经掀桌子了，让多宝将十二金仙全都斩了。

多宝道人和三霄听得目瞪口呆，心中不禁升起一股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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