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战端起！（2/2）
然而，站在姜子牙身后的申公豹，却是嘴角微撇，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劲旅是劲旅，只是比起大商的百战之师，还缺了点什么。”申公豹阴阳怪气地说道。
姬发眉头微皱，有些不悦：“国师此言何意？莫非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申公豹嘿嘿一笑，走上前两步，压低声音道：“世子莫怪，贫道只是实话实说。大商底蕴深厚，闻仲那老匹夫更是身经百战。咱们西岐虽然兵精粮足，但毕竟承平日久，这虎贲军虽猛，却未见过真正的血。要想赢，光靠这些凡夫俗子可不够。”
“那依国师之见？”姬发虚心求教。
“得有人。”申公豹指了指天上，又指了指地下，“得有能呼风唤雨、移山填海的高人相助。贫道不才，这几年游历名山大川，倒是结识了不少道友。只要世子肯下本钱，贫道愿凭三寸不烂之舌，为您请来几路神仙助阵！”
姬发闻言大喜，当即对着申公豹深深一拜：“若能得仙长相助，何愁大业不成！国师尽管去请，无论花费多少金银，西岐都出得起！”
姜子牙在一旁看着，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他本能地觉得申公豹此举有些激进，凡人战争如果要是引入仙人的话……后面怕是会一发不可收拾。
但看着姬发那狂热的眼神，姜子牙终究没有开口。
他也知道，面对大商那个庞然大物，光靠凡人的力量，确实难以抗衡。
“罢了，既然师兄有此安排，想必也是为了顺应天数。”姜子牙心中暗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
镇西关。
原本只是作为商贸往来节点的关隘，如今已变成了一座固若金汤的战争堡垒。
城墙被加高了三丈，上面密密麻麻地布满了箭楼和法阵。护城河被拓宽，河水中隐隐有符文闪烁，显然是被高人加持过。
黄飞虎身披五色神牛甲，手扶垛口，极目远眺。
在他身后，是整齐列队的商军精锐。黑色的玄鸟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仿佛一片黑色的海洋，给人一种窒息的压迫感。
而在关隘的另一侧，西岐的探子也在频繁活动。
虽然双方还未正式宣战，但空气中已经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
“父亲，西岐那边的动静越来越大了。”
一名英武少年走到黄飞虎身后，正是他的长子黄天化。虽然年纪尚轻，但因自幼随清虚道德真君学艺，一身修为已是不俗，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
黄飞虎并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道：“天化，你记住。咱们不动，是因为咱们是大商的王师，王师不可轻启战端。但只要他们敢迈过那条界线一步……”
黄飞虎猛地转过身，眼中杀气四溢，一拳砸在城墙上，震得碎石飞溅。
“咱们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雷霆之怒！”
“孩儿明白！”黄天化抱拳应诺，眼中同样燃烧着战意。
就在这时，一阵狂风突然从西方刮来，卷起漫天黄沙。
风中似乎夹杂着某种奇异的啸声，既像是猛虎下山，又像是凤鸣九天。
黄飞虎眯起眼睛，看着那风沙深处，仿佛看到了千军万马正在集结。
夜色深沉，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浓稠。
在这片死寂之中，一支庞大的军队正衔枚疾走，马蹄裹布，悄无声息地向着那座巍峨的关隘逼近。
姬发骑在一匹神骏的白马之上，身披金鳞战甲，手按腰间宝剑，目光灼灼地盯着远处那座如同巨兽般蛰伏在黑暗中的镇西关。他的心脏在胸腔中剧烈跳动，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即将创造历史的兴奋。
“丞相，看来大商的气数确已尽了。”
姬发压低声音，对身旁的姜子牙说道，语气中难掩一丝轻蔑与得意，“探马回报，这几日镇西关城头守备松懈，夜间甚至连巡逻的火把都稀稀拉拉。那守将恐怕还做着太平盛世的美梦，根本想不到我西岐义师已兵临城下。”
姜子牙骑着四不像，眉头微蹙，手中掐算不停。不知为何，越是靠近镇西关，他心中的不安便越发强烈。卦象显示一片混沌，仿佛有一层迷雾遮蔽了天机，让他看不清前路吉凶。
“世子，兵者，诡道也。切不可轻敌。”姜子牙沉声道，“镇西关乃大商西部门户，守将若是庸碌之辈倒也罢了，若是……”
“若是何人？”姬发轻笑一声，“如此松懈，那这镇西关的守将，顶多是个混吃等死的无名鼠辈。丞相多虑了。”
此时，身后的申公豹骑着黑虎凑了上来，阴恻恻地笑道：“世子所言极是。贫道夜观天象，大商帝星摇摇欲坠，而西岐凤鸣岐山，紫气东来。此乃天命所归！今夜一战，便是捅破这大商虚纸老虎的第一刀！只要拿下镇西关，我大军便可长驱直入，直逼五关，届时天下诸侯响应，何愁大事不成？”
姬发闻言，豪气顿生。他猛地拔出腰间宝剑，剑锋直指前方那座沉寂的关隘。
“传令下去！先锋营南宫适听令，即刻发起突袭！务必在天亮之前，夺下城门！大军随后掩杀，不得放走一人！”
“诺！”
黑暗中，一声低沉的应诺响起。紧接着，数千名精锐的西岐死士如同幽灵般从大军中分离出来，手持云梯、钩索，向着镇西关的城墙摸去。
近了。
更近了。
三百步……两百步……一百步……
城头上依旧一片死寂，只有几面破旧的商旗在风中无力地垂着，仿佛连守夜的士兵都睡着了。
南宫适作为西岐第一猛将，此刻也是满心火热。他看着那近在咫尺的城墙，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只要第一个登上城头，这首功便是他的！
“上！”
他低吼一声，身先士卒，手中长刀一挥，身后的死士们立刻抛出钩索，搭上城墙，如同猿猴般敏捷地向上攀爬。
一切都顺利得不可思议。
就在第一名西岐士兵的手刚刚搭上城墙垛口，准备翻身而入的那一瞬间——
“咚——！！！”
一声惊天动地的战鼓声，毫无征兆地在城头炸响，瞬间撕裂了黎明的寂静。
紧接着，原本漆黑一片的镇西关城头，仿佛沉睡的巨龙骤然睁开了双眼。无数火把在一瞬间同时点燃，将整个关隘照得亮如白昼！
“不好！有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