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造势（1/2）

“不好！”

姜子牙猛地一拍桌子，吼了出来。这是他成亲以来，第一次对马氏吼。

“我姜尚在昆仑学道四十年，不是为了回来卖面粉的！我不想被人指着脊梁骨骂废物！我不想临死的时候，除了这间破屋子，什么都没留下！”

他喘着粗气，眼眶通红，“夫人，我知道你苦。你等了我四十年，我欠你的。所以，我不逼你。”

姜子牙从怀里掏出申公豹给他的那个沉甸甸的布袋，放在桌上，“这里面，是黄金千两，还有地契。若是你不愿跟我走，这些东西归你，足够你舒舒服服过完下半辈子。咱们……咱们就此别过，我给你写休书，绝不耽误你。”

马氏看着那个布袋，又看了看姜子牙。

她颤抖着手打开布袋，金灿灿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昏暗的屋子。

这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财富。有了这些钱，她可以买大宅子，买丫鬟伺候，再也不用起早贪黑，再也不用受这穷气。

姜子牙看着她，心中一阵绞痛，却强忍着没有移开目光。他在等，等那个最后的宣判。

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油灯噼啪作响。

突然，马氏笑了。

那是带着泪水的笑，带着几分自嘲，几分无奈，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决绝。

“啪！”

她猛地把布袋扔回姜子牙怀里，那力道之大，砸得姜子牙胸口生疼。

“姜尚！你个没良心的老东西！你想拿钱打发老娘？”

马氏指着姜子牙的鼻子，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老娘等了你四十年！四十年啊！老娘图的是你的钱吗？要是图钱，老娘早就改嫁给隔壁杀猪的张屠户了！”

“我……”姜子牙慌了，手足无措，“夫人，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怕你跟着我受苦……”

“受苦？老娘这辈子吃的苦还少吗？”

马氏一把抹去脸上的泪水，那个泼辣劲儿又上来了，“你说你要去西岐？好！去！老娘倒要看看，你个只会挑水的老头子，能折腾出个什么花样来！”

“夫人，你……你同意了？”姜子牙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不同意能咋办？让你一个人去送死？”马氏狠狠瞪了他一眼，“你这老东西，连个饭都不会做，要是没老娘跟着，你还没到西岐就得饿死在半道上！”

她站起身，开始风风火火地收拾东西。

“这破碗带着，路上能喝水。这床被子也带着，路上冷。还有这把扫帚……哼，你要是敢在路上偷懒，老娘还拿它抽你！”

看着忙碌的马氏，姜子牙的眼眶湿润了。

他以为她是贪图安逸，却忘了，这个女人用了四十年证明了一件事——她认准的人，哪怕是条路走到黑，她也会陪着走到底。

“夫人……”

姜子牙走过去，轻轻拉住马氏的手，千言万语化作一句，“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少来这套酸词儿！”马氏甩开他的手，脸却红了，“赶紧收拾！不是要去当大官吗？别让那个叫申公豹的等急了！”

翌日清晨，朝歌城还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晨雾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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