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真假飞熊，元始天尊的恼怒（1/2）
岁月悠悠，如白驹过隙。
而在那远离仙家福地的人间，一位青年，正背着破旧的行囊，步履蹒跚地行走在崇山峻岭之间。
此人正是姜尚，字子牙。
他身形瘦削，面容愁苦，自那日风凌指点迷津后，便一心向东，只为寻那传说中的昆仑仙境。
这一路，可谓是千难万险。
若是寻常凡人，莫说走到昆仑，怕是连家门口那座山都翻不过去便要喂了虎狼。
但姜子牙毕竟是天定封神之人，身负量劫气运，自有天道庇佑。
他饿了，路边随手一拔便是百年何首乌；渴了，低头一饮便是甘冽灵泉。
遇到猛虎拦路，那老虎刚张开血盆大口，却突然脚下一滑，竟自己摔下了悬崖；遇到山洪暴发，一根巨大的枯木恰好漂到他脚边，载着他安然渡河。
姜子牙虽不知这是气运加身，但他为人敦厚虔诚。
他逢山便拜，遇水便祭，口中念念有词：“弟子姜尚，一心求道，望神仙垂怜，指引迷津。”
这一拜，便是数年寒暑。
……
与此同时，昆仑山，玉虚宫。
与姜子牙的凄惨相比，申公豹的日子可谓是春风得意马蹄疾。
凭借着那张能把死人说活的巧嘴，再加上元始天尊那令人捉摸不透的“限时偏爱”，申公豹在阐教混得那叫一个风生水起。
“哎呀，这不是白鹤童子吗？几日不见，这羽毛越发光亮了，定是修为又有精进啊！来来来，这是师兄我在后山寻得的一株朱果，给师弟当个零嘴。”
“黄龙师兄，您这愁眉苦脸的作甚？可是又被哪位师兄数落了？莫急莫急，师弟我这有一坛好酒，咱们边喝边聊，师弟给您出出主意。”
申公豹长袖善舞，八面玲珑。
上至副教主燃灯道人，下至守门的灵兽仙鹤，就没有他不熟的，就没有不夸他一句“申公豹师弟是个妙人”的。
就连一向眼高于顶的广成子，偶尔也会对这个会来事儿的师弟点点头，算是认可了他的存在。
元始天尊高坐云台，看着下方那个在众弟子间游刃有余的身影，嘴角微微勾起。
“此子虽出身妖族，但悟性尚可，且懂得尊师重道，团结同门。最重要的是，身负飞熊之相，乃天定封神之人。看来，吾阐教当兴。”
元始天尊心中甚慰，觉得自己这步棋走得极妙。
然而，就在这时。
元始天尊那原本微阖的双目，猛地睁开，目光如电，瞬间穿透了层层云雾，落在了昆仑山脚下。
“轻咦？”
一声轻咦，在寂静的大殿中显得格外清晰。
众弟子纷纷停下交谈，疑惑地看向师尊。
元始天尊并未理会众人，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山脚下那个正在艰难攀爬的老者。
在圣人法眼之下，那老者虽然肉体凡胎，毫无灵气，但在其灵魂深处，竟然也蛰伏着一道淡淡的虚影。
背生双翅，仰天咆哮。
又是一个飞熊之相？！
元始天尊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下方正和太乙真人谈笑风生的申公豹，又看了一眼山脚下的姜子牙。
“怎么会有两个飞熊之相？”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天道显示，封神之人应劫而生，理应独一无二才对。
元始天尊眉头微皱，手指在袖中飞快掐算。
然而，天机混沌，即便是圣人也难以窥得全貌。他只能隐约算出，这两人皆与封神大劫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且都与阐教有缘。
“哼。”
片刻之后，元始天尊冷哼一声，恢复了那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管他真假，既然都来了，那便都是吾阐教的。”
他对自己有着绝对的自信。普天之下，谁能瞒得过他的眼睛？
这两个飞熊，无论哪一个是真的，只要都收入门下，那封神榜便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不过……
元始天尊看着姜子牙那苍老腐朽的身躯，眼中闪过一丝嫌弃。
“这凡人，资质未免也太差了些。身若老翁，元阳早泄，经脉枯竭，简直就是修仙的绝缘体。”
相比之下，申公豹虽然是妖族，但好歹也是带艺投师，如今已是金仙修为，办事又利索。
“罢了，既是凡人，能爬上这昆仑山便是最大的考验。若他真能上来，收个记名弟子便是。”
元始天尊并未像当初考验申公豹那样降下神通，因为他觉得，对于一个五十岁的老头来说，这万丈昆仑本身就是一道天堑。
……
又是数年过去。
姜子牙凭着一股“不疯魔不成活”的毅力，硬是靠着双手双脚，流干了不知多少汗水，终于爬上了昆仑之巅。
当他满身泥泞、气喘吁吁地跪在玉虚宫大殿前时，就连那些看惯了生死的金仙们，也不禁为之侧目。
“弟子姜尚……拜见仙人老爷……”
姜子牙声音嘶哑，叩首在地。
元始天尊看着这个如同乞丐般的老头，心中叹了口气。
若非为了那飞熊之相，这种资质的人，连给他扫地都不配。
“姜尚，念你一片诚心，且身负机缘，本座便收你为记名弟子。”
元始天尊淡淡开口，语气中听不出喜怒，“从今日起，你便在后山挑水浇松，研读道藏，修身养性吧。”
“弟子……谢师尊大恩！”
姜子牙喜极而泣，他终于有家了，终于能修仙了。
然而，玉虚宫内的气氛却有些古怪。
广成子等人看着这个新来的“小师弟”，眼中满是不解和轻视。
一个凡人老头？记名弟子？
师尊这是怎么了？难道是想在昆仑山开个养老院？
他们懒得理会姜子牙，甚至连招呼都懒得打一个，便各自散去。
在他们看来，这姜子牙寿元将尽，怕是没几年好活了，根本不是一路人。
唯有一人例外。
申公豹。
当申公豹看到姜子牙的那一刻，心中竟莫名涌起一股亲切感。那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又像是命中注定的羁绊。
“这位便是姜子牙师弟吧？”
申公豹主动走上前，扶起跪在地上的姜子牙，脸上挂着真诚的笑容，丝毫没有嫌弃他身上的泥污。
“师弟这一路受苦了。来，这是师兄炼制的回春丹，你且服下，能去去身上的暗疾。”
姜子牙受宠若惊，看着眼前这位气度不凡、仙风道骨的师兄，感动得热泪盈眶。
“多谢师兄……多谢师兄……”
“哎，既入同门，便是一家人，何须言谢？”申公豹拍了拍姜子牙的肩膀，笑道，“以后若有人欺负你，便报我申公豹的名字！”
就这样，在冷漠的玉虚宫中，两个“异类”——一个妖族出身的亲传，一个资质废柴的记名，竟然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
申公豹经常偷偷给姜子牙塞丹药，指点他修行，而姜子牙则对申公豹言听计从，视若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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