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渊的怜悯（2/2）

既然不知该往何处去，那便顺着这些亡魂的足迹，去那终点看一看吧。或许在那里，能找到解决这天地之殇的答案。

打定主意，渊不再停留。

他收敛了周身气息，不再御风而行，而是跟随着那漫山遍野的游魂，一步步向着洪荒的极西之地走去。

越往西走，天空越发阴沉，空气中的血腥味也越发浓重。

不知走了多久，眼前的景色骤然一变。

原本苍翠的大地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血色汪洋。

血浪滔天，腥风扑面。

那海水粘稠如浆，呈现出令人作呕的暗红色。无数冤魂在血海中沉浮、挣扎、哀嚎，被血水腐蚀，化作血海的一部分。

而在那血海深处，隐约可见无数狰狞的修罗族人在嬉戏厮杀，一座座白骨堆砌的宫殿在血雾中若隐若现。

这里，便是盘古肚脐污血所化，冥河老祖的道场——幽冥血海。

渊站在血海之畔，看着眼前这宛如炼狱般的景象，看着那些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最终无奈跳入血海，被吞噬殆尽的亡魂，他的心猛地颤抖了一下。

“这就是……众生的终局吗？”

他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忍，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坚定。

就在这时，血海翻涌，一道阴冷而强大的神念，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瞬间锁定了站在岸边的渊。

“桀桀桀……哪来的小娃娃，竟敢擅闯我幽冥血海？”

“既然来了，便留下做我血神子的养料吧！”

“轰！”

一道高达万丈的血浪冲天而起，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血色巨手，带着令人作呕的腥风与腐蚀万物的剧毒，朝着岸边的渊狠狠拍下。这巨手之中，更有无数冤魂厉鬼在嘶吼，若是寻常大罗金仙被这一掌拍中，怕是顷刻间就要肉身溃烂，元神被污，化为一滩脓血。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渊的神色却平静得可怕。

他没有祭出任何灵宝，甚至连脚步都未曾挪动半分。他只是微微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眸子中骤然爆发出一股苍茫古朴的气息。

“破。”

渊轻叱一声，右臂猛然抬起，五指握拳，对着那落下的血色巨手，简简单单地轰出了一拳。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的法力波动，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力量！

那是是足以粉碎真空的肉身伟力！

“咔嚓——”

空间在这一拳之下如同镜面般破碎。

那看似不可一世的血色巨手，在接触到渊拳风的瞬间，竟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崩裂，随后在恐怖的劲力下直接炸成漫天血雨，重新洒落回血海之中。

“嗯？！”

血海深处，传来一声惊疑不定的轻呼。

紧接着，一道身披血色红袍，面容阴鸷的老者踏浪而出。他脚踩十二品业火红莲，怀抱元屠、阿鼻两柄杀伐至宝，正是冥河老祖。

冥河死死盯着渊，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不动用法力，仅凭肉身便能破我血神一击……你是巫族？不对，巫族那群蛮子没有元神，绝无你这般清灵的道韵！”

“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