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烟雾里竟裹着一缕残存神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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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地雾气之所以通灵,必然与弥漫整座空间的阴煞之气脱不开干系。
“这阴煞虽浓烈汹涌,却并不纯粹,倒像是某位大能陨落后,魂魄溃散所化的阴戾之息,又经年累月浸透进雾中,才催生出这点灵光。”
“单靠眼下这些阴邪之气,撑得起灵性,却养不出完整意识——它背后,定还有更庞大的源头。”
“若推断不错……那道主意识,就在附近。”李慕唇角微扬,笑意里透着几分猎手盯住猎物的笃定。
这种级别的阴邪本源,百年难遇,撞上了,哪有放过的道理?
“唰!”
他十指翻飞,结印如风,周身霎时浮起密密麻麻的赤金符文,旋即足尖猛蹬,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射入浓墨般的黑暗深处。
他身披玄铁战甲,掌中长剑寒芒吞吐,在幽暗厅堂中疾步穿行,剑锋划过空气,留下道道细碎流光——可那缕隐匿的神念,却似泥牛入海,杳无踪迹。
“逃了?”他心头微疑,身形陡然拔起,踏墙掠檐,沿着整栋老宅疾速搜寻,不放过一处角落。
“呜——!”
忽地狂风怒卷,阴气如潮水般扑面而来,刺骨寒意直钻骨髓。
“嗯?”他眼神一凛,霍然抬首,目光钉向右侧窗棂——眸中寒光迸射,左手掐诀,右手凌空一引,一张青纹符纸“嗖”地悬停半空。
“嗡!”
符纸轻震,一层淡青光罩瞬间铺开,稳稳罩住身前三尺方圆。
李慕不等光幕凝实,已纵身跃出窗外。
“咯咯咯……”
一阵娇媚入骨的笑音撕裂夜色,紧跟着,一道朦胧人影悄然立于窗沿。
那是个虚影,轮廓模糊,却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妖冶身段——肤若凝脂,莹润生辉,仿佛月下初绽的雪莲,白得晃眼,艳得灼心。
她斜倚窗框,眼波迷离,唇角含笑,那抹笑意像钩子,轻轻一扯,便叫人心神摇曳,意乱神迷。
“逮住了。”李慕咧嘴一笑,脚下发力,整个人如猎豹腾空,直扑窗台!
“砰!”
他五指如铁钳,精准扣住那只纤细皓腕,狠狠往怀里一拽——
清脆如铃的笑声戛然而止,那道身影泛起涟漪,如墨滴入水,迅速淡化、消融,最终不留一丝痕迹。
李慕足尖一点屋檐,稳稳落回地面。
他仰头望去:夜空澄澈,几缕薄云悠然飘过,一轮银月高悬天心,清辉如练,静静洒满庭院。
“这地方果然自成一方小界……不知外界已过去几日。”他喃喃道。
方才那女子,正是从这方天地裂隙中遁走的。
“先撤。”他轻叹一声,转身折返,身形一闪,已至二楼廊下。
“咦?”他脚步一顿,目光顿住——尽头处,竟还有一扇乌木门,静默伫立。
他上前两步,抬手叩门,三声闷响,无人应答。
“怪了,莫非没锁?”他略一沉吟,伸手一推——
门应声而开,内里漆黑如墨,伸手不见五指。
李慕皱眉,掏出火折子“嗤”地点燃,豆大的火苗摇曳着,映亮一方空间:这是间陈设齐整的客厅,紫檀架上摆着青瓷、钧窑瓶,案头堆着泛黄古卷,墙角还立着几尊雕工精细的木俑。
“主人早搬空了,只剩些旧物。”他低声嘀咕,“不过这些东西,搁现在倒值几个钱——毕竟也熬过近千个春秋了。”
他苦笑摇头,正欲转身离去,目光却忽然顿住:那些古籍封皮、木俑纹理,竟隐隐浮动着极细微的暗纹,似刻非刻,似画非画,透着一股说不清的玄机。
他心头一动,小心取下一尊盘龙木俑。
“嘶……”
他倒抽一口冷气——指尖刚触到木面,一股凌厉剑意猝然迸发,如万斤巨岳当头压下,压得他呼吸一窒,额角沁出细汗。
“这玩意儿……竟是件藏锋至宝!”
“不对!”他面色骤变,掌心猛然一攥——
“咔嚓!”
木俑应声而裂,簌簌化为灰粉。
他低头一看,碎屑之中,赫然爬满蛛网般的细密裂痕,整块木料早已濒临崩解。
“咔嚓!”
又一声脆响突兀炸开——
暗红液体倏然从木俑腹中渗出,黏稠、温热,泛着妖异血光,一滴一滴砸在青砖上,洇开朵朵暗花。
“血?”李慕怔住,随即瞳孔骤缩——那不是木头渗出的汁,是真正的血,早已浸透木胎,深埋多年。
“咻——!”
破空锐响撕裂寂静!
一柄乌鞘短匕破影而来,寒光如电,直刺咽喉!
“锵!”
他险之又险地偏头侧身,匕首擦着耳际掠过,“夺”一声钉入身侧梁柱,尾端犹自嗡嗡震颤。
“好快!”他脊背一凉,余光瞥见一张惨白面孔——
五官扭曲,双目赤红如血,獠牙外露,脸上沟壑纵横,根本分不清是男是女,只有一股原始凶戾,扑面而来。
“你是谁?”李慕寒声质问,目光如刀,急速掠过四野——那女子早已杳无踪迹。
那张扭曲狰狞的面孔死死钉在李慕脸上,喉结上下滚动,挤出一串锈铁刮锅般的低吼:“你亲手砸烂了我的躯壳,还敢问我是谁?”
“躯壳?”李慕眉峰骤然一拧。
“咯咯咯……这可是我千辛万苦养出来的身子啊!”那鬼面忽地咧开一道裂口,笑声阴冷刺骨,躯体微微震颤着向前滑行,一股浓烈腐气扑面而来,腥臭钻鼻,直冲脑门。
李慕心头猛地一沉,脸色霎时煞白,额角青筋隐隐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