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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初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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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盾手们迅速靠拢,将盾牌举过头顶,组成一片简陋的盾墙。箭矢“砰砰砰”地钉在盾面上,力道大得惊人——这是契丹人特制的重箭,专破盾甲。

“后退!徐徐后退!”

队伍开始后撤,但阵型不乱。弩手们仰射还击,但由于仰角太大,射程和精度都大打折扣,对崖顶的契丹弓箭手威胁有限。

箭雨持续了约莫半刻钟,突然停止。陈五从盾缝中望去,只见拒马桩后的谷道深处,尘土飞扬,马蹄声如雷般响起——契丹骑兵出动了!

“撤!快撤!”他挥舞红旗。

佯攻部队加速后撤,但依然保持着阵型。契丹骑兵从谷道中冲出,约莫三百骑,人人皮甲弯刀,马速极快。他们显然想趁周军撤退时冲乱阵型,分割歼灭。

“弩手齐射!”陈五吼道。

后排一百弩手同时转身,弩机平举,在三十步距离上齐射。这是三矢弩的威力范围——三百支弩箭如飞蝗般扑向骑兵队。冲在最前的几十骑顿时人仰马翻,战马嘶鸣,骑士惨叫着坠地。

但契丹骑兵悍勇,后续队伍毫不减速,踏着同袍的尸体继续冲锋!

“长枪手上前!”

两百长枪手从盾墙后冲出,将三丈长的白蜡杆长枪斜插在地,枪尾抵住地面,枪尖指向前方——这是对付骑兵冲锋的标准枪阵。契丹骑兵见状,不得不勒马减速,在枪阵前逡巡。

双方僵持住了。契丹骑兵不敢硬冲枪阵,周军也不敢转身逃跑——那会把后背暴露给骑兵,是自寻死路。

陈五额头冒汗。按计划,他们应该且战且退,将敌军引出谷道。但现在被堵在这里,进退两难。更糟糕的是,崖顶的契丹弓箭手正在重新装箭,下一波箭雨随时会来。

就在此时,谷道北端忽然传来喊杀声!那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响,还夹杂着契丹语的惊呼和惨叫。

陈五一怔,随即大喜——是绕后的锐士营!他们提前发动了!

果然,契丹骑兵队开始骚动。后队的骑兵调转马头,看向北端谷道深处,显然收到了什么紧急军情。崖顶的弓箭手也有部分调转了方向。

机会!

“撤!全速后撤!”陈五抓住时机,挥舞红旗。

周军迅速转身,向谷道南口狂奔。契丹骑兵想要追击,但北端的压力让他们不得不分兵。最终只有约百骑追了出来,其余的都退回谷中,应付背后的袭击。

陈五率军冲出谷道,来到预定的乱石滩。这里地势开阔,老姜的弩炮队早已埋伏就位。

“弩炮队准备!”老姜站在一座小型旋风炮旁,眯眼测算着距离,“骑兵进入二百步……一百五十步……放!”

二十架旋风炮同时发射。石弹在空中划出弧线,砸向追击的契丹骑兵。虽然准头有限,但二十枚三十斤重的石弹落地时,造成的震慑效果极大。战马受惊,阵型大乱。

“弩手齐射!”老姜继续下令。

三百弩手从乱石后站起,三矢弩连发。这次是平射,距离又近,命中率极高。契丹骑兵如割麦子般倒下,剩下的几十骑见势不妙,调转马头逃回谷中。

陈五喘着粗气,看着谷道方向。那里杀声震天,显然锐士营与契丹守军正在激战。

第一回合,他们撑住了。

但更大的考验,还在后面。

潞州·城楼

午时,日头正烈。

李筠站在潞州北门城楼上,手里举着一支千里镜,望向北方。镜筒里,太行山苍茫的轮廓绵延不绝,更远处隐约有烟尘升起——那是鬼见愁的方向。

王全斌立在一旁,低声道:“节帅,黑风寨急报,鬼见愁已经打起来了。赵匡胤的佯攻部队与契丹先锋接战,锐士营绕后袭击,目前战况胶着。”

李筠“嗯”了一声,没有放下千里镜:“契丹主力呢?”

“耶律挞烈的八千主力,昨日已从云州出发,最迟明日下午可到鬼见愁。”

“明日下午……”李筠喃喃道,“那赵匡胤只有一天时间。一天之内若不能击溃耶律斜轸的三千先锋,等耶律挞烈一到,就是两面夹击,必败无疑。”

王全斌迟疑道:“节帅,咱们……要不要做点什么?”

“做什么?”李筠反问,“派兵北上,支援壶关?”

“这……毕竟是唇齿相依……”

“唇齿相依不假,但也要看时机。”李筠终于放下千里镜,转身看向王全斌,“现在去,是雪中送炭,赵匡胤会记咱们的情。但万一去晚了,或者去错了,就是自投罗网,还会被朝廷问责——擅自出兵,干涉北线军务,这罪名可不小。”

他走到城墙边,手扶垛口,望着城下的街市。潞州城今日如常,商贩叫卖,行人往来,丝毫感觉不到百里外的战火。

“再等等。”李筠最终道,“等鬼见愁的战果。若赵匡胤胜了,咱们上表祝贺,送些粮草军械,算是心意。若败了……”

他没有说下去,但王全斌听懂了未尽之言。

若败了,潞州就要独自面对契丹兵锋。到时候是守是撤,是战是和,就得早做打算。

“报——!”

一名亲兵匆匆跑上城楼,单膝跪地:“节帅,北线急报!朔州……朔州兵变了!”

李筠霍然转身:“什么?!”

“朔州守军因不满郭无为清洗旧将,今日凌晨哗变,杀了郭无为新派的三个都指挥使,打开城门,往南边来了!据说……据说有部分人马往潞州方向来了!”

李筠愣住了。朔州兵变?往南来了?还往潞州方向?

他快步走回千里镜前,重新望向北方。镜筒里,太行山道上果然出现了新的烟尘,比鬼见愁方向的更近,更散乱。

“有多少人?”他急问。

“具体数目不明,但估计不下两千。都是朔州老卒,装备齐全,还带着粮草辎重。”

两千朔州兵,往潞州来了。

李筠脑中飞速盘算。这是危机,也是机会。危机在于,这两千溃兵若处理不好,会冲击潞州防务,甚至引发骚乱。机会在于……若能将他们收编,潞州军力将大增。

“传令,”他果断下令,“王全斌,你带一千骑兵出城,在三十里外的鹰嘴岩设卡。若遇朔州溃兵,先礼后兵——愿意归附的,缴械整编;不愿的,缴械遣散;敢反抗的……”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格杀勿论。”

“末将领命!”王全斌抱拳,匆匆下城。

李筠重新举起千里镜,望向北方。镜筒里的世界很小,只能看见山,看见路,看见烟尘。但他知道,那烟尘之下,是无数人的生死抉择,是整个北疆局势的剧变。

鬼见愁在打,朔州在变,契丹在动。

这盘棋,越来越复杂了。

而他这个坐在潞州城头的棋手,得在迷雾中,找到那条最稳妥的路。

春风拂过城楼,吹动旌旗猎猎作响。那旗上,“李”字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这潞州,这北疆,这身家性命,都系在这面旗上。

他不能倒,潞州不能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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