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消失的村庄 上 浓雾之夜(1/2)
临江市第一武道高中的任务办公室里,晨光透过百叶窗,在秦艳秋的办公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她面前摊着三份文件,最上面是警卫司和武盟联合签发的委托函,红色印章在纸页上格外醒目;中间是市环境办的观测报告,附带着几张模糊的卫星图片——原本该显示“石洼村”的区域,被一片灰蒙蒙的迷雾覆盖,连地形轮廓都成了模糊的色块,像被泼了桶稀释的墨汁;最“信号完全屏蔽,无人员进出记录,近十日无任何生命体征反馈”。
潘安默站在桌前,指尖轻轻拂过卫星图片上的迷雾区域,指腹能摸到纸页因打印模糊而凸起的颗粒感,眉头不自觉地蹙起。秦艳秋把一杯刚泡好的灵犀草茶推过来,杯壁的温热透过指尖传来,驱散了些许晨寒:“这是上周接到的委托,环境办的监测站最先发现异常——石洼村每天会向市里传输空气质量和水质数据,十天前突然断了信号。他们派了三架无人机去探查,结果刚靠近迷雾两公里就失控坠毁,残骸都找不到;卫星扫描更离谱,扫过那片区域时像是被‘吞’了,连地形起伏都显示不出来,就像这村子从地图上被直接擦掉了一样。”
“警卫司和武盟没派武者去?”潘安默接过茶,热气氤氲中,他想起三年前暗殿用屏蔽阵法隔绝的那座山村——当时也是信号中断,外围被阵法笼罩,进去的侦察兵全被影蚀能量困住,最后还是靠他和队友破阵才救出人。可那次至少能探测到阵法波动,这次却连“痕迹”都没有。
“派了两个武徒八阶的探员,”秦艳秋叹了口气,手指点在委托函的“风险评估”栏,字迹透着凝重,“刚踏入迷雾边缘三步,就说头晕目眩,内劲在经脉里乱撞,差点岔气,只能退出来。他们带的能量探测仪只显示‘未知混沌能量’,不是影蚀的腐气,也不是倭国忍者的忍术残留,更不像常规的阵法波动——武盟的阵法师专程去了一趟,蹲在迷雾外看了半天,连阵纹的影子都没找到,这才委托学校,让有实战经验的学生去探查,你是最合适的人选,毕竟你跟暗殿打过交道,对这类‘异常隔绝’情况熟。”
潘安默摩挲着杯沿,心里泛起熟悉的沉郁。暗殿的屏蔽阵他熟,阵纹会藏在草木或岩石里,能摸到微弱的能量流动;倭国忍者的雾隐术他也见识过,雾里会残留淡淡的忍术轨迹,能靠净化符驱散;可“无任何能量痕迹”的迷雾,还是第一次遇到。他想起护身符里人皇残魂偶尔闪过的念头“天地异气,非人力可为”,又摇了摇头——现在下结论太早,得去现场看看,说不定是某种新型的隐匿手段。
“我明天一早就出发。”潘安默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地图上的石洼村,村子坐落在临江市边缘的山坳里,周围是成片的老槐树,地图上还画着一条早已干涸的小溪,“需要带什么特殊装备吗?”
“武盟给了这个。”秦艳秋从抽屉里拿出个巴掌大的探测仪,屏幕边缘有些磕碰,显然是用过的,“能显示能量波动频率,虽然测不出类型,但至少能预警危险。还有三瓶净化符和灵犀草汁,净化符能暂时抵消雾里的晕眩感,灵犀草汁帮你稳内劲——上次探员说雾里的能量会‘缠’着内劲,灵犀草汁能让内劲更‘滑’,不容易被缠上。”她顿了顿,又补充道,“石洼村以前是个养蚕村,十五年前蚕病爆发,村民走了大半,现在剩下的都是老人和守村人,加起来也就二十来个。要是能找到幸存者,尽量带出来;要是找不到,摸清迷雾的范围和危险点就回来,别硬撑。”
潘安默接过探测仪和物资,放进背包里——里面还有母亲池萍给他装的腊鱼干、秦艳秋之前给的剑招批注,以及那把陪伴他多年的墨渊剑。剑鞘贴在后背,传来熟悉的冰凉感,像是在无声地提醒他:小心应对,别重蹈暗殿那次的覆辙。
第二天清晨,潘安默背着背包,坐上去往临江市边缘的班车。车窗外的风景从高楼大厦变成低矮的平房,再到荒凉的林地,手机信号一格格减弱,最后彻底消失——距离石洼村还有五公里,就已经没了信号,比三年前暗殿的屏蔽阵范围还大。
班车在国道旁停下,司机师傅指着远处的迷雾,语气带着忌惮:“小伙子,前面就是石洼村了,你确定要去?这雾都飘了十几天了,晚上还有怪声,附近的村民都不敢靠近,说那雾‘吃人’。”
潘安默道谢后下车,刚走两步,就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湿气扑面而来,不是晨露的清爽,而是像泡在冰水里的寒意,顺着衣领往脖子里钻。远处的石洼村被一片灰雾笼罩,像块吸了水的旧棉絮,连最外围的老槐树都只剩模糊的轮廓,看不到一点灯光,听不到一丝人声,甚至连鸟叫虫鸣都没有,恍若一座被时光遗忘的鬼村。他拿出探测仪,屏幕上的指针疯狂跳动,红色的警示灯闪个不停,却始终显示“无明确能量类型”,只有偶尔闪过的微弱波动,像水面的涟漪,转瞬即逝,抓不住任何规律。
他深吸一口气,运转龙渊心法,内劲顺着经脉流转,在体表形成一层淡淡的防护罩——这是秦艳秋教他的“护体劲”,能抵御轻微的异常能量。接着,他捏碎一张净化符,符纸化作金色的粉末,附着在他的袖口和衣领上,一股清凉的感觉顺着手臂蔓延,驱散了些许阴冷,探测仪的跳动也平缓了些。
一步步靠近迷雾,潘安默的感官变得格外敏锐。雾是冷的,比临江市寒冬的露水更寒,落在皮肤上像细针轻轻扎,留下密密麻麻的凉意;雾是浓的,伸手能摸到颗粒感,却抓不住任何东西,手指穿过雾时,像穿过一团没有重量的棉花;雾里没有任何气味,既没有草木的清香,也没有泥土的腥气,只有一片混沌的“空”,却让他莫名想起三年前暗殿阵法里的影蚀能量,只是这雾更“活”,像有生命般围着他转,顺着他的呼吸往鼻腔里钻。
踏入迷雾的瞬间,身后的国道突然消失了——回头望去,只有无边无际的灰雾,连刚才下车的班车痕迹、路边的里程碑都没了踪影,仿佛他从未站在国道上,从一开始就身处雾中。潘安默心里一沉,停下脚步,内劲往四周扩散探查:没有阵纹的流动,没有影蚀的腐味,没有倭国忍者的忍术残留,甚至没有妖兽常见的腥气,只有一片混沌的“阻力”,像在水里走路,每走一步都要花额外的力气,探测仪的指针又开始疯狂跳动。
他继续往前走,每一步都走得极慢,墨渊剑被他从剑袋里拔出来,握在右手——剑身在雾里泛着淡青色的光,剑穗上的流苏垂在手腕,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能帮他感知周围的气流变化。走了大概五十步,头晕目眩的感觉突然袭来,像有根无形的线在拉扯他的精神力,内劲在膻中穴滞涩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粘”住了——这感觉比秦艳秋说的“探员经历”更强烈,若不是提前捏了净化符,恐怕已经站不稳了。
“不对劲。”潘安默咬了咬牙,强迫自己冷静。暗殿的屏蔽阵会有明确的能量边界,过了边界就能摸到阵纹;倭国忍者的雾隐术会留下忍术轨迹,能靠精神力捕捉到微弱的波动;可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这该死的雾,能隔断空间、干扰精神、屏蔽信号,甚至连卫星都扫不到——这已经超出了常规武者的认知范围,更像某种“自然异相”,而非人力所为。
他找了处相对高大的房屋,木门虚掩着,门板上还画着褪色的蚕茧图案,显然是以前养蚕户的房子。推开木门时,“吱呀”的声响在雾里格外刺耳,像指甲刮过木板,听得人头皮发麻。屋内积着厚厚的灰尘,蛛网从房梁垂到桌面,一张缺了腿的木桌斜靠在墙边,桌上放着个缺了口的竹编蚕簸,里面还残留着几根干枯的蚕茧丝,颜色发黄,一碰就碎;墙角的木柜门敞开着,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件破旧的蓝布褂子搭在柜角,布料已经脆得像纸片,轻轻一碰就掉渣。更奇怪的是,灶台上还放着一把没洗的铁锅,锅里残留着半锅发黑的米汤,像是刚煮好就被人丢下,连火都没熄——灶膛里的柴火还留着点余温,只是早已凉透,积了层薄薄的灰烬。
“至少空了半个月以上,却不像主动离开。”潘安默摸了摸木桌的灰尘,指尖沾着一层灰黑色的土,没有被翻动过的痕迹,“铁锅没洗,米汤没倒,蚕簸就放在桌上——村民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带走的,连收拾的时间都没有。”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外面的雾更浓了,只能看到隔壁房屋的屋顶轮廓,连近在咫尺的院墙都看不清,窗户玻璃上凝结着一层薄薄的霜花,明明是初春,却冷得像寒冬,霜花的形状格外诡异,不是常见的六角形,而是扭曲的线条,像某种生物的轮廓。
他决定暂时在这里落脚——至少房屋能挡住部分雾气,也能提供一个相对安全的观察点。他从背包里拿出防潮垫铺在地上,又拿出灵犀草汁喝了一口,清凉的液体顺着喉咙往下走,像一股小溪流过经脉,刚才的晕眩感减轻了不少,内劲也重新顺畅起来。他把探测仪放在窗台上,屏幕还在微弱跳动,偶尔闪过的能量波动频率,和他三年前遇到的任何一种能量都不一样,既没有影蚀的阴寒,也没有妖兽的暴戾,反而带着股“黏腻”的特质,像潮湿的苔藓裹着皮肤。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雾色突然变深,原本灰蒙蒙的雾变成了暗灰色,像傍晚突然降临的乌云,连透过窗户的微光都消失了——明明才下午三点,却像到了深夜,屋内瞬间陷入漆黑,只能靠墨渊剑的淡青色光芒勉强视物。潘安默走到窗边,伸手探出去,一股刺骨的寒气顺着指尖传来,比临江市的寒冬还冷,而且这寒气带着股奇怪的“黏滞感”,沾在皮肤上像冰碴,甩都甩不掉,甚至能顺着指尖往经脉里钻,让他的内劲都颤了一下。更诡异的是,这寒气里还裹着一丝极淡的“异香”,不是草木香,也不是花香,像某种腐烂的植物混合着铁锈的味道,闻得人头晕。
他立刻回到屋内,运转龙渊心法——内劲从丹田出发,顺着任脉往上走,再分到四肢百骸,气血流转的温热感很快驱散了体表的寒气。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心法运转时,体内的气血像条暖流,而外界的寒气像无数根细针,试图刺破他的护体劲,两种力量在皮肤表面碰撞,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就在这时,握在手中的墨渊剑突然传来一丝异样的暖意,紧接着,剑柄处泛起的淡青色光芒骤然亮了几分,剑身上的纹路仿佛被激活,隐隐透出一层微光,光团边缘还在微微跳动,带着排斥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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