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阴阳面具 再重逢(1/2)
临江市的深冬已近年关,巷口的枯梧桐枝挂着薄霜,积雪在青石板上积了半指厚,踩上去能听见清脆的“咯吱”声,朔风卷着雪沫子贴在皮肤上,冻得人指尖发麻,连呼出的白气都能在睫毛上凝成细霜。第一武道高中的演武场上,潘安默握着墨渊剑的手稳如磐石,淡青剑意顺着小臂缠上剑身,像有条无形的青蛇绕着玄铁母剑游走,斜挑间便将训练桩上的影蚀模拟标记削去大半——那标记是诸葛砚清用墨汁混着影蚀能量残粉调的,黑中泛紫,寻常五阶武者需用内劲硬冲才能淡化,他却仅凭招式轨迹便拆解了大半。
他升五阶已有段时间,内劲流转愈发顺畅,之前总卡着的带脉阻滞也渐淡,指尖偶尔能触到那层薄障的轮廓,“破邪”剑招更是练得愈发纯熟。剑鞘上的“墨渊”二字被剑意磨得发亮,露出底下玄铁母的冷光,这材质比普通精铁硬三倍,还自带微弱的吸邪属性,剑柄处被他握得包了层浅褐色的浆,是日复一日练剑磨出的痕迹。
“默子,歇会儿!张婶今早多蒸了肉包,揣在棉袄里还热着呢!”刘昊然抱着油纸包跑过来,棉裤脚沾着雪粒,跑起来时雪沫子往两边溅,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瞬间消散。他把油纸包往潘安默手里塞,指尖冻得发红:“刚去食堂打热水,听武盟的人说,城西又发现了忍具碎片,跟上周鸦天狗虚影旁的一模一样!”
潘安默接过油纸包,指尖触到温热的纸皮,心里却没放松。他打开纸包,肉包的香气混着艾草的淡香飘出来,是张婶特有的做法——她总说艾草能驱邪,包包子时会掺点艾粉。他咬了一口,温热的肉馅在嘴里散开,目光却突然顿住——演武场入口处的寒雾里,缓缓走出一道身影,半黑半白的阴阳面具格外扎眼。
那面具乌木黑的一侧刻着细密的算筹纹,纹路里嵌着细银线,在雪光下泛着冷光;象牙白的一侧雕着流云纹,边缘缠着圈墨色绳结,中央细缝里露出的右眼,亮得能映出演武场的白雪,连他握剑的姿势都看得一清二楚。
“百晓通?”潘安默下意识握紧剑柄,墨渊剑轻轻震颤,剑鞘的青光比平时亮了些,像是认出了旧人。这是他第二次见这位推演者,第一次还是在黑市旁的茶馆,对方那句“顺道去黑市转一圈,留意些蒙尘的旧物”,让他得了这把墨渊剑。
百晓通没急着走近,乌木罗盘在他掌心转了两圈,指针先对着墨渊剑晃了晃,又转向潘安默的丹田处,最后停在他带脉的位置,转得愈发轻快:“五阶根基已稳,带脉阻滞只剩层薄障,若借对时机,冲六阶就在这半月内。”他往前迈了两步,积雪沾在青石板上,却没湿他的黑布鞋边,脚步轻得像踩在雾上,“我这次来,是算到暗殿要在怀月江搞事——他们想借跨年的天渊能量潮汐,人为开启天渊裂缝。”
“人为开启?”潘安默心里猛地一沉。怀月江他上周刚去过,和诸葛砚清一起排查鸦天狗虚影的来源时,武盟的赵队特意带他们看了江底的检测设备,屏幕上的能量波动线几乎成了平的,赵队说“这是十年前裂缝闭合后留下的残留,顶多再散半年就没了”,暗殿居然想硬生生把裂缝重新撬开?
“他们藏了两手准备。”百晓通的罗盘指针突然转向城西,转得又急又乱,像是被某种邪祟能量牵引,“上周放鸦天狗虚影,表面是突袭武盟,其实是为了收集虚影消散后的能量残片——那些残片掺了影蚀术,能当开启裂缝的‘钥匙’;另一手就是城西仓库里的三十桶催化液,我算到里面掺了天渊浊晶磨的粉,足够引动怀月江的残留能量,把闭合的裂缝撬开条口子。”
刘昊然瞬间绷紧了神经,手里的肉包“啪嗒”掉在雪地上都没察觉,慌忙捡起来拍了拍雪,雪粒混着肉汁粘在纸上,他却顾不上擦:“撬开裂缝会怎么样?出来的妖兽,比上周的鸦天狗虚影还强?默子你都快冲六阶了,要是耗太多内劲影响冲关,咱们……咱们说不定扛不住啊!”
上周对付三只鸦天狗虚影,他们就拼到了极限——潘安默用“破邪”斩散两只,墨渊剑吸了第三只的毒,苏雪的掌法冻住虚影时还被浊毒沾到了手腕,沈春雨的应急药膏用了大半,最后是靠潘安默护身符的暖意稳住了众人内劲,才没出岔子。要是来的是实体妖兽,威力还强十倍,后果不堪设想。
“强十倍不止。”百晓通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来,带着点压抑的沉重,像是被寒雾裹住了似的,“虚影是纯能量凝的,你用‘破邪’找对轨迹就能斩散;但裂缝里的妖兽是实体的,身上裹着天渊浊毒,爪子能撕玄铁阵盘,牙齿能咬碎普通寒铁,浊毒还会顺着伤口渗进经脉——你们上周用的应急药膏,顶多挡半个时辰,根本撑不住。”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潘安默胸前的护身符上,那是块半透明的玉佩,里面嵌着细碎的天渊玉碎末,在雪光下泛着微光:“不过你这护身符能稳心神、缓内劲,危急时别忘用;墨渊剑的玄铁母能吸毒,你的‘破邪’能斩它的能量脉络,再加上你五阶根基已稳,只要别乱耗内劲,撑到冲六阶的契机出现,未必不能一战。”
潘安默摸了摸胸前的护身符,指尖能感受到细微的暖意,这是他穿越后就带在身上的,上周应对虚影时,就是靠它稳住了苏雪被浊毒扰乱的内劲。此刻护身符的暖意比平时更明显些,像是在呼应百晓通的话,提醒他危险确实临近。
他想起上周的险况:第三只鸦天狗虚影的爪子快拍到沈春雨采样盒时,他刚用“破邪”斩完第二只,内劲只剩三成,情急之下只能横剑挡在沈春雨身前,墨渊剑的玄铁母瞬间吸了大半浊毒,同时“破邪”剑意顺着虚影的能量脉络劈下去,竟硬生生把虚影劈散了。当时内劲流转间,带脉的阻滞都淡了些,现在想来,那或许就是冲六阶的苗头。
“他们具体什么时候动手?”潘安默追问,指尖不自觉攥紧了剑柄,玄铁母的冷意透过掌心传来,让他更清醒。
百晓通从怀里掏出个深青色布包,布面上绣着细巧的算筹纹,和他面具上的纹路一模一样,针脚细密,像是手工绣的。他打开布包,三枚墨玉算筹躺在里面,泛着淡黑的光,算筹上刻着细密的符号,是潘安默从未见过的纹路,凑近看还能发现符号间藏着极细的天衍纹。
“第一枚是‘寻位筹’。”百晓通拿起一枚算筹,递到潘安默面前,墨玉的冰凉触感透过指尖传来,竟和他丹田的内劲隐隐呼应,“你握着它,心里想着怀月江,指针就会指向暗殿设伏的位置,省得你绕路耗内劲——暗殿肯定会在江周围布陷阱,比如埋影蚀毒雷,这算筹能帮你避开。”
他又拿起第二枚算筹,这枚算筹的纹路比第一枚更繁复:“这是‘定时筹’。等一月初的天渊能量潮汐来临时,它会慢慢发热,热到烫手的时候,就是暗殿要倒催化液的瞬间。巧的是,这次潮汐的能量属性,正好和你带脉的阻滞相冲,你要是能借潮汐之力冲阶,既能破六阶,又能增强‘破邪’的威力,一举两得。”
最后一枚算筹的颜色比前两枚深些,上面的纹路像是围着个小小的“救”字:“这是‘求援筹’。若你实在撑不住,捏碎它,我能感知到你的方位,半个时辰内就能赶过来帮你拖会儿——但我不希望你用到它,毕竟冲六阶的契机,可不是随时都有的。”
潘安默接过布包,三枚算筹躺在掌心,冰凉的触感与丹田的内劲形成微妙的共鸣,带脉处的薄障竟也跟着轻颤了下,像是在期待潮汐的到来。他想起刚得墨渊剑时,内劲流转总卡着的小臂经脉,也是靠剑的玄铁母属性慢慢顺开的,如今要冲六阶,剑的助力似乎更明显了。
“你当初让我去黑市找剑,是不是早知道这玄铁母的剑,能帮我稳五阶、冲六阶?”潘安默抬头看向百晓通,面具的细缝里,对方的右眼亮得像星,似乎能看透他的心思。
“剑认主,亦助主。”百晓通轻轻敲了敲面具的黑色侧面,算筹纹在雪光里泛着细弱的光,“若是我当时把话说透,你未必会沉心练招——你刚得剑时,是不是总依赖它的吸邪属性,忘了琢磨招式?后来是在斩骸妖时才悟到,‘破邪’不止靠剑,更靠你出剑的心意和轨迹,对不对?”
潘安默愣了愣,确实如此。刚得墨渊剑时,他总靠剑吸邪祟,练招时也没太用心,直到斩骸妖那次,剑被骸妖的骨刺卡住,他只能靠基础剑招硬拼,才慢慢悟到招式的重要性,后来才有了“破邪”。
“只有你自己悟透剑与招的配合,五阶根基才能扎稳,冲六阶时才不会出岔子。”百晓通的声音软了些,“你现在‘破邪’已熟,剑也用得顺手,冲六阶只差个契机,怀月江的潮汐就是最好的机会——暗殿的危机,其实是你的机缘。”
他说着,目光扫过演武场的另一侧,那里的雪地上,诸葛砚清、苏雪和沈春雨正往这边走。诸葛砚清蹲在阵盘旁,银砂纹上还留着上周的淡黑痕迹,阵盘边缘结着薄霜,她哈着白气,用银砂笔一点点调整阵纹的角度,嘴里还念叨着“得把阵改得能借潮汐之力,这样既能挡妖兽,又能帮默子冲六阶”;苏雪在旁边练掌法,指尖的白霜比上周更凝实,掌风划过空气时带起细碎的雪沫,对着训练桩上的淡黑标记轻劈,显然是在琢磨怎么用最少的冻劲缠住妖兽,给潘安默省内劲;沈春雨抱着个裹着棉套的瓷瓶,瓷瓶上贴着张纸条,上面写着“青纹草汁+天渊玉碎末,助稳内劲冲关用”,他时不时用小勺子舀一点药汁,滴在冻得发僵的检测纸上,眉头皱得很紧:“得再加点雪莲粉,不然稳内劲的效果不够,默子冲六阶时要是被妖兽扰了,内劲逆行就麻烦了。”
“你身边的人,都在为你冲六阶、挡危机做准备。”百晓通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得更清晰了,“诸葛砚清的阵能借潮汐之力,帮你挡妖兽、聚能量;苏雪的掌法能冻住妖兽的动作,给你争取冲阶时间;沈春雨的药膏能帮你稳内劲,防浊毒干扰;刘昊然的长枪能牵制妖兽,不让它靠近你——但冲六阶的关键还是在你自己,得集中精神,借潮汐之力冲破带脉的薄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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