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申请假期 威胁(1/2)
天瑞城的晨雾还没散尽,明辉武馆的朱门就被林武推得“吱呀”作响。他手里还攥着昨晚给馆主端药时用过的陶碗,碗沿的药渍早已干涸,可指尖触到碗壁的温度,却像还残留着昨晚的余温——那是姜明辉最后一次喝药,当时馆主接过碗时,指节泛着青白,喉结滚动着咽下苦涩的药汁,咳在手帕上的血丝被他死死攥进袖筒,只留下一句沉得像铅的话:“我出去一趟,不许跟来。”
林武的脚步在空荡荡的庭院里顿住。演武场的木桩上还留着学徒们昨天扎马步的痕迹,梧桐叶上的晨露滴落在青石板上,砸出细小的水花,却听不到往常馆主坐在台阶上咳嗽的声响。他快步冲进后堂,煤炉早已凉透,药罐里的药渣结了层黑壳,而姜明辉常穿的那件墨色武袍,还搭在屏风上,肩颈处绣的“明辉”二字,被晨雾浸得发暗,像极了馆主左肩那道狰狞的兽咬疤痕。
“馆主?”林武的声音在空荡的武馆里回荡,只有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他冲到姜明辉的房间,见馆主不在怕是昨晚没有回来。
他摸出腰间的通讯符,指尖颤抖着注入内劲,符纹亮了三下,始终没接通。林武咬着牙冲出武馆,晨露打湿了他的布鞋,路过卖糖人的老阿公时,对方还笑着问“林小子,姜馆主今天没出来看徒弟练拳?”,林武却没心思回答,只一个劲地往天瑞城警卫司跑,粗布武服的衣襟被风吹得翻卷,露出腰间练拳时留下的旧伤——那是去年跟馆主学伏虎拳时,被木人桩砸出来的,当时馆主还笑着说“练拳哪有不受伤的,撑住就是本事”,可现在,他连馆主的安危都撑不住。
警卫司的大门刚打开,值班的警员就见林武满头大汗冲进来,脸色苍白得像纸:“警官!我师父姜明辉……他昨晚出去后就没回来!”他抓着接待台的边缘,指节泛白,把昨晚的细节连珠炮似的倒出来——馆主接到通讯符时的手抖、喝药时的咳嗽、出门前“不许跟来”的叮嘱,还有今早武馆里的空剑匣和血痕,说到最后,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哽咽,“我师父肩伤还没好,连内劲都凝聚不了,肯定是出事了!还有潘安默的父母,馆主昨晚就是去潘家村……”
接待警员见他急得快哭了,连忙递过一杯水,同时联系了陈凛。正在整理天瑞城兽潮档案的陈凛,听到“姜明辉”和“潘安默父母”时,手里的钢笔“啪嗒”掉在桌上。他想起白默林一战后,姜明辉拖着断脉的身体,非要去医院看潘安默的模样,当时姜明辉坐在病床边,摸着潘安默的头说“这孩子是块好料子”,眼里的光比病房的灯还亮;他也想起潘安默临走前,反复拜托他“陈队,帮我照看好姜馆主和我爸妈,他们是我在这世上最亲的人”,现在想来,那些叮嘱都成了沉甸甸的牵挂。
陈凛抓起椅背上的黑色劲装,一边穿一边拨通了潘安默的电话,指尖在拨号键上顿了顿——他知道潘安默在临江市上学,怕这消息惊到孩子,可转念一想,姜明辉和潘安默的父母对潘安默有多重要,还是咬了咬牙按下通话键。
临江市第一武道高中的训练场上,潘安默正握着黑剑练习“七星追魂刺”。剑风扫过木桩,留下三道深浅一致的剑痕——这是姜明辉教他的基础招式,馆主说“剑法要稳,就像做人,一步都不能歪”,所以他每天都要练上百遍,剑穗上的灵犀草叶,还是上次回天瑞城时,林武帮他别上的。口袋里的通讯器突然震动,看到“陈凛”的名字时,他心里莫名一紧,接起电话的瞬间,陈凛凝重的声音就像块石头砸进心里:“安默,回天瑞城,姜馆主和你父母……被影堂的人抓了。林武今早报案,说姜馆主昨晚接到影堂的通讯符,去潘家村后就没回来,武馆里发现了血痕。”
“什么?”潘安默的黑剑“当啷”掉在地上。他的声音发颤,眼前瞬间浮现出潘家村的土坯房——母亲坐在电灯下缝冬衣,针脚细密;父亲蹲在门槛上整理农具,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还有姜馆主坐在武馆台阶上,忍着肩痛教他“流星赶月”,剑影像银蛇般划过空气。那些画面像碎玻璃,扎得他眼眶发烫,“陈队,影堂为什么抓他们?我师父他……他连内劲都用不了啊!”
“林武说,影堂用你父母的性命要挟姜馆主。”陈凛的声音里带着愧疚,“我们查到影堂的临时据点在城西废弃仓库,里面有武师七阶的守卫,还有个叫影七的头目,擅长用毒和短刀。你别急,我们已经包围了仓库,你回来后直接对接,注意安全,别硬拼。”
潘安默捡起黑剑,剑鞘撞在训练靴上,发出急促的声响:“我马上回去!陈队,帮我盯着点,我爸妈他们……”后面的话没说完,就被一阵哽咽堵在喉咙里。他挂了电话,转身就往校门口跑,路过秦艳秋的办公室时,连请假条都没来得及写,只隔着窗户喊了句“秦老师,我回天瑞城救我师父和爸妈”,就消失在走廊尽头——他怕晚一秒,就再也见不到最亲的人。
秦艳秋追到窗边时,只看到潘安默背着黑剑的背影,像道奔涌的疾风。她拿起桌上的应急徽章,快步追上校门口的潘安默,把徽章塞进他手里:“拿着这个,天瑞城武盟会给你提供帮助。”她又递过一个布包,里面是三瓶紫叶灵草汁和五张缚灵阵符,指尖触到潘安默冰凉的手,又补充道,“影堂的人阴得很,擅长用毒和潜行,你记住,姜馆主和你父母还等着你来救,别逞能,等警卫司的人一起行动。”
潘安默接过徽章和布包,里面的符纸和灵草汁还带着余温。他用力点头,说了句“谢谢秦老师”,就冲上了前往天瑞城的出租车。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他把黑剑放在膝盖上,指尖反复摩挲着剑鞘上的纹路——这把剑陪他闯过东蒙山,斩过妖兽蛇王,现在,他要用它去救最重要的人,绝不能让姜馆主和父母出事。
抵达天瑞城警卫司时,陈凛和李队已经在门口等他。李队递过来一份资料,上面贴着影堂成员的照片:“仓库里有五个守卫,都是武师七阶,还有个影七,是武师八阶,刀上涂了见血封喉的毒。你父母和姜馆主被关在最里面的牢房,我们分三组行动,你跟着我和陈队,从后门进去,负责解救人质。”他顿了顿,看到潘安默肩膀上的剑,又补充道,“你的黑剑用着顺手就用,但记住,优先保证人质安全,别跟影七硬拼。”
潘安默接过资料,目光落在影七的照片上——男人穿着黑袍,脸上戴着青面獠牙的面具,手里的短刀泛着幽蓝的毒光,刀鞘上刻着“影七”两个字,和陈凛描述的一模一样。他深吸一口气,握紧黑剑,剑鞘上的纹路硌得掌心生疼:“我准备好了,现在就走。”
车队往城西废弃仓库驶去,沿途的街道渐渐荒凉。废弃的厂房鳞次栉比,杂草从水泥裂缝里钻出来,在风里摇晃,像极了三年前兽潮后,天瑞城郊外的废墟。潘安默看着车窗外熟悉的景象,想起小时候跟着姜明辉来这里练剑的场景——那时馆主还能凝聚内劲,七星追魂刺耍得密不透风,剑光把他的影子都映在墙上,现在却被影堂的人断了经脉,关在这阴暗的仓库里,连残剑都被夺走了。
仓库外的荒地上,警卫司的成员已经隐蔽在杂草丛中。李队用望远镜观察着仓库的情况:“大门两个守卫,左侧窗户一个,右侧有个通风口,我们从通风口进去,直接绕到牢房后面,避免触发正面的陷阱。”
潘安默跟着李队和陈凛,趴在杂草丛中,慢慢挪向通风口。晨露打湿了他的训练服,冰凉的触感顺着衣领往下滑,可他一点都感觉不到冷,心里只有对父母和师父的牵挂。通风口的铁栅栏已经生锈,李队用撬棍轻轻一撬,就打开了一个能容一人通过的缺口。潘安默率先钻进去,里面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还夹杂着淡淡的乙醚气息——影堂的人果然用了迷药控制人质,怕他们挣扎呼救。
仓库内部漆黑一片,只有角落里的火把亮着微弱的光,将人影拉得扭曲变形。潘安默运转龙渊呼吸法,感知顺着气息铺展开,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住周遭——很快,他捕捉到了五道熟悉的呼吸声:三个在仓库中部,气息粗重,是影堂的守卫;两个在最里面的牢房方向,一道呼吸微弱又急促,带着断断续续的咳嗽,是姜明辉;另一道呼吸带着颤抖,是母亲的。
“小心点,前面十米有个守卫。”陈凛压低声音,从腰间掏出电磁脉冲枪。三人贴着冰冷的铁皮墙,慢慢往前移动,脚下的碎石发出“咯吱”的轻响,在寂静的仓库里格外刺耳,每一步都像踩在心上。
突然,一道黑影从横梁上跃下,短刀带着破空声直刺潘安默的咽喉——是影堂的守卫,武师七阶的气息在黑暗里散开,比潘安默预料的还要凝实。潘安默猛地侧身,黑剑顺势劈出,剑风扫过对方的手腕,黑影惨叫一声,短刀掉在地上,却很快又从怀里掏出一把毒针,对着潘安默射来——毒针泛着幽蓝的光,和影七照片里的短刀毒素一模一样。
“小心毒针!”陈凛的声音刚落,潘安默已经用黑剑在身前划出剑幕,毒针被纷纷击落,掉在地上“滋滋”地腐蚀着水泥地。可那守卫却趁机扑上来,拳头带着武师七阶的内劲砸向潘安默的胸口——这一拳的力量比潘安默的武徒八阶强上半分,潘安默仓促间只能用剑脊格挡,“铛”的一声脆响,他被震得连连后退,后背撞在铁皮墙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喉咙里泛起一股腥甜。
“安默!”陈凛举枪对准守卫的后背,扣下扳机,淡蓝色的电流瞬间笼罩住对方,守卫的身体抽搐了一下,就倒在地上不动了。
潘安默揉了揉后背,捡起黑剑,内劲在经脉里微微紊乱——刚才那一拳震得他气血翻涌,可一想到牢房里的父母和师父,他又握紧了剑,指尖的冷汗浸湿了剑柄,脚步却比之前更坚定了些:“没事,继续走,我能撑住。”
三人继续往里走,又解决了两个守卫——都是武师七阶,招式狠辣,招招往要害上攻,显然是影堂专门训练的死士。终于来到牢房门口,铁门用的是实心铁管,上面挂着把大锁,锁芯里还插着半截钥匙,锈迹斑斑,显然是影堂的人故意留下的,想引他们上钩。
“里面有陷阱,我来开门。”李队掏出液压钳,小心翼翼地剪开铁锁,金属摩擦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门“吱呀”一声开了,里面的场景让潘安默的眼睛瞬间红了——姜明辉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胸口的伤口还在渗血,染透了他的粗布衣衫,腰间的剑匣空着,那把陪他征战过兽潮的残剑,被扔在角落,剑刃上的齿痕在火把的映照下格外刺眼;他的父母被绑在柱子上,嘴上贴着胶布,母亲的肩膀还在流血,是被绳子勒出来的,父亲的额头肿了个大包,显然挨过打,看到潘安默时,母亲的眼泪立刻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在下巴上凝成水珠,父亲则用力挣扎着,想挣脱绳索,眼里满是急切。
“安默,别过来!”姜明辉看到他,突然挣扎着坐起来,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影七在后面,他布了锁脉阵,靠近就会被封……”后面的话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影七的身影从黑暗里走了出来。
青面獠牙的面具在火把下泛着冷光,影七手里的短刀滴着毒液,“滋滋”地腐蚀着地面:“没想到你真敢来,潘安默。”他的目光扫过姜明辉,带着嘲讽,“姜馆主,你不是很厉害吗?三年前还能杀魔狼,现在还不是被我锁了经脉,像条狗一样躺在地上?”他又转向潘安默,短刀指向他的父母,“你父母的命在我手里,想救他们,就放下剑,自封经脉,不然……”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