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寒铁枪鸣 拍卖会(1/2)
有了《渊瞳》的经验,潘安默脑子里闪过一个点子。为什么不拿残缺的功法修复后去拍卖会卖钱呢,顺便还能买点修炼能用的材料,不过得在成品上做些手脚,事后再把修复后的原本上交给学校,这样一来也显得厚道。
有过郑老师的邀请,潘安默便可以顺理成章地来到郑老师修复功法的房间。
屋内书籍摊开散落四处,潘安默的指尖在《寒铁枪诀》残卷上停顿,泛黄的纸页泛着陈旧的霉味。第三页破甲式的发力注解被虫蛀得只剩半行,残存的墨迹里气沉丹田四字歪斜扭曲,像在无声地诉说着残缺的遗憾。修复室的檀木镇纸压着拓本边缘,镇纸雕刻的缠枝莲纹在晨光里投下细碎的阴影,恰好遮住虫蛀最严重的字。
这枪诀若是补全,至少能让初学者少走三年弯路。郑老头的拐杖在修复室的青砖地上敲出笃笃声,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扫过潘安默泛着淡金的眸子,但你要想清楚,修复孤本拓本需签署《秘法保密契》——所有补全内容必须先抄录一份留存馆内,方可对外拍卖。
潘安默点头时,掌心的内劲正顺着纸页脉络游走。那是种螺旋状的气流,在他接触古籍时会自发勾勒出残缺的轨迹,这是他从不示人的秘密。他俯身细看虫蛀处,渊瞳的淡金光晕悄然亮起,在那些模糊的纤维间,隐约显露出二字的残痕——那是前人蘸墨过重,渗入纸浆的痕迹。
接下来的五日,修复室的灯盏彻夜通明。潘安默用朱砂笔在缺页处补写枪尖下沉三分,借地心引力增破甲之力时,总觉得哪里不妥。他取来馆内的测力仪,按原谱记载的姿势出枪,指针停在八百公斤;调整为腰腹发力后,指针猛地跳到一千一百公斤,测力仪的弹簧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应注发力时以腰带肩,肩带肘,肘带枪他在批注区添上这句,笔尖划破纸面的瞬间,拓本上的朱砂字突然泛起微光,与他指尖溢出的内劲交相辉映。郑老头端着夜宵进来时,正看见潘安默对着拓本出神,案头散落着十七张废弃的草稿,每张都写满了不同的发力角度测算。
拍卖会当天的晨雾还未散尽,聚宝斋门前已停满了黑色轿车。潘安默站在二楼休息室的雕花木窗边,看着薛家少爷薛腾被一群保镖簇拥着走进大门——那小子穿着银灰色西装,左手无名指上的玉扳指在阳光下泛着油光,正是去年在武道交流会故意撞翻诸葛砚清符盒的家伙。此刻他正对着门童颐指气使,嫌对方递过来的鞋套不够挺括。
紧张?郑老头啜着龙井,茶沫沾在花白的胡须上,待会儿别露面,我让掌柜的以馆内秘修的名义代拍。他从袖中摸出块青铜令牌,令牌边缘的包浆温润,显然是常年摩挲的缘故,这是聚宝斋的贵宾令,可直接从拍品款里抵扣竞价金额。
潘安默接过令牌时,指尖触到背面的字纹章。楼下传来伙计搬东西的吆喝声,他低头看去,几个壮汉正抬着个罩着红布的铁笼往里走,笼身晃动时发出链条拖地的声响。隔壁包厢的檀香透过雕花窗棂飘过来,混着楼下烤红薯的甜香,在空气中凝成奇特的味道。
巳时三刻,拍卖锤敲响第一声。主持人小富贵穿着水红色旗袍,手里的象牙扇轻摇:第一件拍品,玄铁锭三块,内含三分灵犀铁,起拍价三万龙国币。展台上的玄铁泛着青灰色光泽,断面的金属纹路像极了黑剑剑脊的肌理。
潘安默的目光在玄铁锭上停留片刻,这些材料足够填补黑剑上的七处缺口。他刚要示意掌柜举牌,隔壁包厢突然传来冷笑:五万。薛腾的声音带着刻意的慵懒,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他正用银签挑着碟子里的蜜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六万。潘安默对掌柜低声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令牌边缘。
八万。薛腾的报价紧随其后,隔着墙壁都能听见他语气里的戏谑。
掌柜的算盘打得噼啪响:这价已经超了市价两成。他掀开账本,指着其中一页,上月城西武馆收同款玄铁,才七万二。
潘安默望着展台上被聚光灯照亮的玄铁,内劲在掌心流转成螺旋状。他知道黑剑需要这些灵犀铁来中和过于刚猛的气息,便对掌柜点头:九万。
拍卖锤落下时,隔壁传来玻璃杯碎裂的声音。小富贵的声音带着笑意:恭喜二楼贵宾拍得玄铁锭!接下来是第二件拍品——五十年份血参,可固本培元,起拍价五万。
展台上的血参裹着红绸,须根完整得像艺术品。潘安默想起沈春雨说过,这种年份的血参配合雪莲使用,能中和他体内气流的燥性。他刚要报价,隔壁又传来薛腾的声音:八万。
这小子是故意的。掌柜的往茶杯里续水,薛家在临江市做药材生意,血参进价最多四万。
潘安默看着血参在聚光灯下泛着的暗红色光泽,突然想起上次在医务室,沈春雨给的药剂里就有血参成分。他对掌柜道:十万。
这次隔壁沉默了许久,直到小富贵喊到十万第二次,才传来薛腾咬着牙的声音:算你狠。
当《寒铁枪诀》的拓本被放在展台中央时,整个聚宝斋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小富贵掀开檀木盒的瞬间,潘安默在二楼清晰地听见楼下倒抽冷气的声音——那些泛黄的纸页在聚光灯下泛着古朴的光泽,补全的朱砂字迹与原拓的墨色浑然一体。
压轴拍品,《寒铁枪诀》完整拓本,起拍价二十万。小富贵的声音带着激动,经武盟功法部认证,补全内容完美契合原谱意境,实战威力提升三成!
二十五万。薛腾的声音终于没了之前的戏谑,带着一丝凝重。
潘安默透过窗缝看去,只见薛腾正低声对保镖说着什么,手指不停地敲击着桌面。掌柜的突然凑近:薛家老爷子年轻时是枪客,据说一直想补全这枪诀。
三十万。潘安默平静地报价,指尖的令牌被体温焐得发烫。
楼下传来一阵骚动,有人开始交头接耳。潘安默看见几个穿着武馆服饰的人对着薛腾点头,显然是在怂恿他加价。
三十五万。薛腾的声音有些发紧,他大概没想到会被一个不知名的对手逼到这个价位。
潘安默对掌柜点头,掌柜的算盘打得飞快:扣除佣金,拍完还能剩两万八。他突然压低声音,郑老先生交代过,若是超过四十万就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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