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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抚养权 溪云谜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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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庆第七天的晚霞把临江市染成琥珀色时,潘安默正在收拾摊位的最后一片彩纸。楚瑶抱着剩下的气血药剂往仓库走,裙角沾着的糖霜在夕阳下闪着细碎的光,刘昊然则扛着铁板跟在后面,铁铲敲击铁板的脆响惊飞了檐下的鸽子。这七天像被拉长的橡皮筋,从开市时的糖香到闭市时的烟火气,都在潘安默的记忆里绷出温柔的弧度。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纸条,妇联的地址被指尖摩挲得发皱。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透时,临江市妇联的玻璃门就映出他的影子。接待厅的长椅上,几个抱着孩子的妇人正低声交谈,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奶香味。墙上的锦旗在穿堂风里轻轻晃动,“幼吾幼以及人之幼”的金字被晨光镀上金边。

“潘安默是吧?”周敏主任从文件堆里抬起头,眼镜滑到鼻尖,露出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她的指尖在念念的档案上敲了敲,纸页边缘已经起了毛边,“这孩子的心理评估我看了三遍——”她突然停顿,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是念念在妇联画的画:歪歪扭扭的小人牵着一个举剑的少年,背景涂满了山茶花,“她说这是‘哥哥带她回家’。”

潘安默的喉结轻轻滚动。他想起第一次在东蒙山密室见到念念的样子,小姑娘蜷缩在墙角,手腕上的锁链嵌进皮肉里,却在他砍断铁链时,突然抓住了他的衣角。此刻阳光透过窗棂落在照片上,山茶花的颜料被晒得微微发脆,像极了念念倔强的性子。

“你确定要申请抚养权?这孩子的创伤后应激反应很严重,按《龙国未成年人保护条例准则》,你还在上学,不能作为第一监护人。”周敏翻开蓝色封皮的准则手册,指尖在某一页停住,“但念念的依恋测试显示,她对你的信任值是正常值的五倍。上次妇联的阿姨想给她喂粥,她直接把碗推洒了——”她突然笑了,眼角的细纹里盛着暖意,“唯独你递过去的山药粥,她小口小口吃得干干净净,还指着碗底的山茶花图案说‘像娘绣的’。”

在与天瑞城的父母通过电话后,周敏电话联系了警卫司,张哥和赵峰皆是为潘安默做担保,有了双重保障后,文件顺利的开始签署。

印泥盒打开时发出轻微的“啪嗒”声。潘安默按指印的瞬间,周敏突然递来一个布包:“这是念念昨晚塞给我的,说‘给哥哥留着’。”布包里露出半块灵犀草糕,还有那串月光石手链,石头被摩挲得光滑温润,“她半夜总做噩梦,喊‘别抓我娘’,但只要握着这手链,就能安安稳稳睡到天亮。”她看着潘安默把布包塞进口袋,突然叹了口气,“天瑞城的妇联会定期回访,有情况随时联系。这孩子……太需要一个家了。”

文件签署结束时,潘安默突然听见走廊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念念穿着楚瑶送的鹅黄色连衣裙,裙摆别着朵布蔷薇,正被妇联的阿姨牵着走来。她的大眼睛在看到潘安默时亮了起来,却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小手紧张地绞着裙角,眼角闪着泪光,嘴巴微瘪。

“念念。”潘安默蹲下身,声音放得比羽毛还轻。小姑娘突然扑进他怀里,小脑袋在他胸口蹭来蹭去,像只撒娇的小猫。她的鼻尖沾着点饼干屑,带着淡淡的奶香味,“以后跟哥哥回家好不好?”

念念抬起头,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家?有山茶花吗?”她的小手突然摸到潘安默口袋里的月光石手链,眼睛瞬间亮了,“像这个一样亮的家?”

“有。”潘安默帮她把歪掉的发绳系好,指尖触到她发烫的耳垂,“妈妈绣了好多山茶花,贴满了你的房间。”他想起母亲在电话里说的,已经给念念买了新书包,上面绣着蹦跳的小兔子,“还会送你去学校,学认字,学绣花——”

“那我要给哥哥绣护身符,就像娘保护我一样保护你。”念念突然踮脚,软乎乎的掌心贴上他的脸颊。她的指甲修剪得圆圆的,带着刚洗完手的香皂味。

送别那天飘着细雨。临江市的车站挤满了返乡的人,念念被潘安默抱在怀里,小脑袋靠在他肩头,看着雨珠顺着车窗滑落。妇联派来的同志提着一个鼓鼓的行李箱,里面塞满了念念的换洗衣物。

“要听爸妈的话。”潘安默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小姑娘的睫毛上挂着雨珠,像沾着碎钻,“不许挑食,不许晚上踢被子——等我放假回家。”

“哥哥也要乖。”念念突然伸手捂住他的嘴,掌心的温度烫得他心口发颤,“不许跟坏人打架,我会数着日子等你回来。”

列车启动的鸣笛声里,念念扒着车窗挥手,突然大喊道“哥哥回来以后一定要帮我梳头哦,比苏雪姐姐弄得还好看,好不好?我会留着最长的头发等你!”潘安默站在月台上挥着手对着车窗喊道:“一定!”,直到那抹黄色变成模糊的光点,才发现掌心的山茶花叶被攥得发潮。雨落在他的肩头,口袋里的月光石手链仿佛在发烫,像揣着颗小小的太阳。

许久潘安默回过神,鸣笛声依旧萦绕在耳旁。天空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带来的只有秋天的寒意,云层裂开道银亮的缝隙,阳光斜斜落在铁轨上,映出细碎的光斑。

往学校走的路上,沿街的商铺正陆续掀起竹帘。早点摊的蒸笼叠得像座白塔,白茫茫的热气裹着葱花与猪油香漫过青石板路,穿蓝布衫的妇人用长柄勺敲着铝锅沿吆喝,豆腐脑的咸香混着初秋晨露的凉意钻进鼻腔时,潘安默的喉结轻轻动了动——昨夜耐重力训练消耗的气血似乎都在这香气里苏醒过来。武道器材店的伙计正弯腰搬铁砂袋,粗布口袋蹭过门槛发出沙啦声响,三百斤重的铁砂撞在一起,闷沉的“哐当”声惊得招牌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起,灰影掠过“玄铁坊”三个鎏金大字,在晨光里划出道转瞬即逝的弧线。

潘安默的目光被斜对面的百草堂牵住了。黑底金字的招牌在朝阳下泛着温润的光,门两侧的梨木药柜有上百个抽屉,每个抽屉把手上都缠着褪色的红绳,穿白褂的伙计正用铜称盘称药,戥子秤的象牙秤杆微微颤动,铜盘里的苍术碎末晃出细碎的金芒。他注意到柜台前的竹篮里堆着刚采的紫苏,叶片上的露珠坠在边缘,折射出药铺深处的景象——最上层的药架擦得锃亮,却唯独东南角那格蒙着层薄灰。

“同学早啊。”柜台后的掌柜推了推玳瑁眼镜,指节叩着柜面发出笃笃声。他认出潘安默校服领口的武道高中徽章,伸手从药柜里抽出张草纸,“新到的灵犀草干货,三钱能炼半副气血剂,要不要称点?”竹制药碾子正被伙计转得嗡嗡响,将苍术碾成粉末的声音里,掌柜的指甲在“灵犀草”三个字上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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