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黑蛇暴露 以身做饵(2/2)
审讯室的白炽灯晃得人眼晕。李向乾的指节在审讯桌上叩出轻响,铁镣拖动的声音像钝刀割着空气。他盯着张哥手里的账本,封面上的“气血药剂实验记录”几个字被血渍晕染,像朵腐烂的花。
“张司长,大家都是明白人。”李向乾突然笑了,皱纹里挤出些油腻的光,“这药剂要是曝光,整个临江的武者都会疯。你确定要断了所有人的活路?”
张哥把账本往桌上一拍,纸张翻动的声音里掉出张照片——铁笼里的贫民被插满管子,血液顺着透明软管流进玻璃罐,罐身贴着标签:“实验体73号,灵犀草融合率37%”。“活路?这些被你们抽干血的人,有活路吗?”
李向乾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突然往前一探,铁镣在地面拖出刺耳的声响:“黑蛇呢?让他来见我!”声音里的急切像被踩住尾巴的狗,“那药剂的配方只有他知道,你们留着我还有用!”
隔壁观察室里,潘安默的指尖在玻璃窗上划出细痕。照片里的实验体73号,他认得——是春燕男人的堂弟,三个月前说去城外找活干,再也没回来。灵犀草混合人血的药剂,能让武徒境在三天内突破一阶,代价是使用者活不过半年。王李两家靠这个垄断了城南的武者市场,利润比贩卖妖兽高十倍。
黑蛇推开审讯室门时,李向乾的眼睛突然亮了。他挣扎着站起来,铁链绷得笔直:“蛇哥,你跟张司长说,只要放我出去,配方我们三七分!”
黑蛇没看他,径直走到张哥面前,放下个金属箱。箱子打开的瞬间,寒气扑面而来——里面是二十支深蓝色药剂,标签上写着“实验体91号,影鼠血融合率62%”。“这是李家最新的成品,用影鼠血和武者骨髓做的,能直接突破武者境。”他的声音像结了冰,“主实验室的钥匙在李魁虎的保险柜里,密码是他女儿的生日。”
李向乾的脸瞬间惨白如纸。他看着黑蛇,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那密码是他亲自告诉黑蛇的,当时还拍着对方的肩膀说“自家兄弟”。
“你……你不是贫民区的孤儿吗?”李向乾突然嘶吼起来,铁链撞击着桌面,“你女儿的病明明是我出钱治的!你为什么要反我?!”
黑蛇的拳头猛地攥紧,指节泛白。他从怀里掏出张泛黄的照片,上面的女人抱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背景是贫民区的铁皮房。“我女儿的病是好了,”他的声音带着血腥味,“但你们抓她去做实验体时,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照片落在李向乾面前。小女孩脖子上挂着的银锁,和实验室里找到的编号牌一模一样。
李向乾突然瘫坐在椅子上,铁镣“哐当”落地。他看着照片,又看看黑蛇,突然发出一阵疯笑:“原来……原来你是她的男人!”笑声戛然而止,他的眼神变得怨毒,“王建新也知道!他故意让你进李家,就是为了今天!”
随后黑蛇头也不回地出了审讯室,仿佛来只是为了气他一般。
观察室里的潘安默突然皱眉。王建新既然知道黑蛇的身份,为什么还放任他接触核心机密?
“张哥,得尽快控制竞技场的地下实验室。”潘安默转身走向门口,“黑蛇刚从审讯室离开,他要去取实验室的钥匙,我担心王建新知道他没死会对他下手。”
张哥立刻拿起对讲机:“一队跟我去竞技场,二队守住审讯室,任何人不准接触李向乾!”
警笛声划破晨雾时,黑蛇正用李魁虎的指纹打开竞技场保险柜。里面除了实验室钥匙,还有个金属盒,打开的瞬间,寒气裹挟着血腥味扑面而来——二十支深蓝色药剂整齐排列,标签上“人血?影鼠基因融合剂”的字样刺得人眼睛生疼。
“这就是能让武徒境三天突破的药。”黑蛇的指尖抚过药剂瓶,指腹的老茧刮擦着玻璃,“每支背后都有三个实验体的命。”
走廊尽头突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王丧彪的声音像磨过的砂纸:“黑蛇,你倒是比我想的更急着送死。”
黑蛇猛地将金属盒塞进怀里,反手抽出靴筒里的短刀:“王建新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甘心做条咬人的狗?”
“好处?”王丧彪带着二十多个保镖堵住去路,玄色马褂下摆沾着的血渍还在往下滴,“足够买下你妻女坟头那片地的好处。”他突然挥了挥手,保镖们举起改装步枪,枪口的消音器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听说你女儿的心脏,还在实验室的培养皿里跳动?”
黑蛇的瞳孔骤然收缩,短刀“哐当”落地。他像头被激怒的困兽扑向王丧彪,却被对方侧身避开,一记手刀劈在颈后。在失去意识前,他看见王丧彪弯腰捡起金属盒,嘴角勾起残忍的笑:“带他去实验室,让他亲眼看看,他女儿的基因有多‘优秀’。”
潘安默赶到时,走廊里只剩下摊摊血迹。张哥的声音从耳机炸响:“监控显示黑蛇被押往地下三层,他们在激活备用实验室!”
通风管道里满是铁锈味。潘安默匍匐前进时,听见下方传来机器运转的嗡鸣,还有黑蛇压抑的嘶吼。推开检修口的瞬间,他看见刺眼的手术灯下,黑蛇被绑在实验台上,胸前的皮肤已经被划开,王丧彪正举着注射器往他心脏推药剂。
“这是用你女儿的基因改造的药剂,”王丧彪的声音带着癫狂,“看看能不能让你突破武者境?”
潘安默扣动扳机,麻醉针精准射中王丧彪的手腕。注射器摔在地上,蓝色药剂溅在金属台面上,冒起阵阵白烟。保镖们的枪声立刻炸响,子弹击穿管道铁皮的脆响在耳边回荡。
“抓紧我!”潘安默拽着黑蛇跳进通风管道,身后的爆炸震得管道剧烈摇晃——他远程引爆了安装在走廊的炸药。
逃出竞技场时,张哥的人已经控制了所有出口。李魁虎被按在警车引擎盖上,看见潘安默怀里的金属盒,突然疯了似的挣扎:“那药剂有副作用!会让人变成没有理智的怪物!王建新早就知道!”
黑蛇被抬上救护车时,突然抓住潘安默的手。他的呼吸越来越微弱,指缝间渗出的血染红了潘安默的袖口:“实验室电脑里……有王建新和李向乾的交易录音……还有所有实验体的名单……”
监护仪拉成长鸣的瞬间,潘安默握紧了那枚从黑蛇口袋里滑落的银锁——上面刻着个“安”字,是他女儿的名字。
审讯室里,李向乾看着屏幕上播放的录音,脸色灰败如土。视频里,王建新坐在实验台前,用手术刀划开个贫民的胸膛,声音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这具身体的灵犀草融合率达到70%,可以量产药剂了。”
“张司长,”潘安默将实验体名单推到李向乾面前,“这些人里,有十五个是你亲自批准‘处理’的。你以为把责任推给王建新,就能脱罪?”
李向乾突然撞向墙壁,额头撞出个血窟窿。他看着墙上蔓延的血迹,突然发出嗬嗬的笑声:“王建新……他早就跑了……他在码头藏了艘船……”
警笛声再次划破夜空时,潘安默站在码头仓库前。王建新的私人游艇正在离岸,探照灯扫过仓库的瞬间,他看见甲板上堆着的金属箱——和实验室里装药剂的盒子一模一样。
“已经通知海岸警卫队了!”张哥似早有准备,“他们在航道上布了拦截网!”
游艇突然调转方向撞向码头。潘安默纵身跃开时,看见王建新站在甲板上,手里举着打火机,身边堆着桶桶汽油。“这药剂的配方,谁也别想得到!”他点燃汽油的瞬间,潘安默的子弹击穿了他的手腕。
火舌舔舐着游艇的瞬间,张哥的人冲了上来。王建新被按在码头上,看着燃烧的游艇发出绝望的嘶吼:“那是我花了十年才研究出的成果!你们毁了武者的未来!”
潘安默低头看着掌心的银锁,海风带着硝烟味扑在脸上。黑蛇的安置已经安排好,张哥说会以“烈士”名义安葬他,抚恤金会发给那些还在世的实验体家属。
实验室的名单上,还有三十七个名字没有划去。他们或许还被关在某个隐秘的角落,等着被抽取血液,等着成为药剂的一部分。
“张哥,”潘安默将银锁放进证物袋,“希望你能查一下三年前所有失踪人口的档案,重点排查和王李两家有过接触的家庭。”
晨光漫过码头时,潘安默望着远处的海平面。燃烧的游艇正在沉没,像个巨大的火炬照亮了半边天。他知道,王李两家的覆灭只是开始,气血药剂背后的利益链还在暗处盘根错节,但只要还有人记得那些被当做实验体的名字,记得黑蛇女儿颈间的银锁,就总有彻底斩断链条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