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砚清身世 新的体系(2/2)
诸葛砚清的指尖在发间银簪上轻轻一捻,簪子上的星纹突然亮起,发出柔和的光芒。摊位旁的细竹竿被阵力卷起来,在三人头顶组成个旋转的小旋风,碎叶和尘土迷了他们的眼。三角阵的灵光突然变亮,在三人脚下凝成半寸高的光墙,将他们牢牢锁在原地,像被无形的绳子捆住,动弹不得。矮胖子的气团砸在光墙上,只让阵纹晃了晃,像水面泛起的涟漪,反震的力道让他后退半步,虎口震裂,流出鲜血。
“你们是什么人?知道我们大哥是谁吗?”黄毛梗着脖子喊,声音却带着哭腔,脚踝在阵纹里越陷越深,疼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等我兄弟来了,把你们——”他话没说完,就疼得吸了口凉气,后半句咽了回去。
“闭嘴。”诸葛砚清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冷了三分,像冰锥砸在地上。她从口袋里摸出苏雪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滑动,点开潘安默的号码,指尖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只低声对三人说,“这阵法叫‘缚灵阵’,你们越用内劲挣扎,阵纹勒得越紧。”
苏雪这才反应过来,凑到她身边小声问,声音像蚊子哼:“他们内劲比我们强,会不会冲开阵法?”她的眼睛里还带着后怕,却努力挤出镇定的样子。
“他们的内劲太杂,像没过滤的泥水。”诸葛砚清看着巷口的方向,指尖在阵纹边缘补了道灵光,灵光闪过,她的指尖留下淡淡的青色印记,“这阵能撑到潘安默他们来。”
黄毛还在骂骂咧咧,嘴里吐出各种脏话,却不敢再挣扎,只是瞪着眼睛喘粗气,胸口起伏得像风箱。瘦猴试图用牙齿咬开阵纹,被灵光弹得牙龈出血,血沫子从嘴角流出来,疼得直抽气,发出“嘶嘶”的声音。矮胖子瘫在地上,看着自己被阵纹灼伤的掌心,那里的皮肤红肿起泡,他嘴里念叨着“遇鬼了”,眼神涣散,像丢了魂似的。
没过多久,巷口传来巴特尔的吼声:“苏雪!砚清姐!”那声音震得空气都在颤,像打雷一样。
潘安默第一个冲进巷口,黑剑已经出鞘半寸,寒光一闪,武徒九阶的内劲带着洗髓后的清冽,像寒冬的冷风,吓得周围看热闹的人往后退了退,让出一条路来。看见被阵法困住的三个地痞,他又迅速收了剑,剑鞘撞在腰间,发出“哐”的一声——诸葛砚清的阵纹还在稳定运转,淡青色的灵光像呼吸一样起伏。
林霄和沈春雨紧随其后,沈春雨手里还拎着给苏雪买的桂花糕,油纸包被他护在怀里,生怕被挤坏。他立刻从包里掏出药膏,手指在药膏瓶上摩挲,随时准备上前:“没受伤吧?”——还以为是苏雪她们受了伤。刘昊然举着刚买的糖葫芦,山楂上的糖衣闪着光,看见这阵仗,直接把糖葫芦塞给巴特尔,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默子!他们欺负砚清姐和苏雪!”
潘安默走到诸葛砚清身边,看见她指尖还残留着阵纹的灵光,像沾了点星光,又看了看地上哀嚎的地痞,喉结滚了滚,声音有些沙哑:“没受伤吧?”
诸葛砚清摇摇头,发丝被风吹到脸上,她抬手捋了捋,指尖在三角阵上轻轻一点,灵光顿时散去,像潮水退去。三个地痞软瘫在地上,像被抽走了骨头,武徒八阶的内劲在体内乱撞,让他们疼得嗷嗷叫,连站立都费劲。“已经报给警卫司了。”她把手机递给沈春雨,屏幕上还停留在通话记录界面,“警卫司的人应该快到了。”
巴特尔把苏雪护在身后,像头护崽的雄狮,胸膛鼓鼓的,呼吸粗重:“草原上的规矩,欺负女人的人,要被打断腿!”他攥着拳头,指节发白,武徒六阶的内劲带着草原汉子的悍勇,像要爆发的火山,被沈春雨按住肩膀才没冲上去,沈春雨的手都被他震得发麻。
林霄踢了踢黄毛的脚,脚尖踹在他的脚踝上,那里还有阵纹留下的红痕:“在集市里耍横,真当警卫司是摆设?等下到了警卫司,有你们好受的!”黄毛疼得龇牙咧嘴,却只能瞪着眼睛,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到现在都没弄明白,自己怎么会被两个看着柔弱的姑娘困住。
没过一会儿,几辆印着“临江警卫司”字样的黑色车辆停在了巷口,下来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警卫,腰间配着制式长刀,神情严肃。为首的警卫看到潘安默,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熟稔的神色,之前抓捕赵奎的行动,他在现场,见过潘安默一面:“是潘安默啊,这几个混混又是你遇上的?”
潘安默笑了笑:“张哥,这次是我朋友出手制住的。”他指了指诸葛砚清和苏雪。
张哥了然地点点头,示意手下把三个地痞押上车:“行,这几个我们先带回警卫司处理,你要是有空,过两天来警卫司一趟,上次你帮我们找回的那批失窃灵草,还有些后续手续要办。”
“好,我过两天就去。”潘安默应道。
暮色漫上集市牌坊时,两拨人终于在出口汇合。
巴特尔还在跟林霄说刚才的事,拳头捏得咯咯响,像在捏碎什么东西:“下次再让我看见他们,一定——”话没说完,就被沈春雨递过来的烤羊腰堵住了嘴,油汁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流。
苏雪靠在诸葛砚清身边,手里的银质发簪被捏得有些皱,簪子上的星纹都变了形。她看着诸葛砚清,眼神里满是崇拜:“砚清你的阵法好厉害,明明他们内劲比我们强。”
诸葛砚清看着她眼里的光,嘴角难得带了点笑意,像冰山上融化的雪水:“术士的本事,本就不是比谁内劲强。”她顿了顿,补充道,声音柔和了些,“回去教你基础的铜钱阵,用你上次捡的那几枚古铜钱正好。”
潘安默把沈春雨买的桂花糕递给苏雪,油纸包上还留着沈春雨的体温。苏雪接过来,打开纸包,桂花的香气立刻弥漫开来,她小口小口吃着,嘴角沾了点糕屑,像只偷吃东西的小松鼠。潘安默看着她,突然觉得刚才的紧张像场梦,心里暖暖的。集市的灯笼次第亮起,橘黄色的光把青石板路照得像铺了层碎金,刚才的不快仿佛被晚风卷走,只剩下身边人的笑语和远处的叫卖声。
沈春雨突然说:“下周我回家,给你们带点我妈做的酱牛肉,她做的酱牛肉,能香到让你把舌头吞下去。”巴特尔立刻接话,嘴里还嚼着烤羊腰,说话含糊不清:“我让我爸寄点草原的奶豆腐!用马奶做的,甜滋滋的!”
潘安默看着他们,突然明白407的意义——不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是无论走到哪里,都能想起有群人在身边,会在你遇到危险时第一时间冲过来,会在你害怕时把你护在身后,会记得你爱吃的东西,会分享家里的味道。就像此刻的集市出口,因为有了这些人,连晚风都变得温暖起来,没有勾心斗角,只有真情实感,这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