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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采药 久违的突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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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蒙山北坡的晨雾刚被阳光撕开道银亮的口子,潘安默已站在第三道岩缝前。他缓吸时,松针上的露水顺着叶尖滴落,在青石上砸出细小的水花,连水珠碎裂的轻响都清晰可闻;缓吐时,掌心的黑剑剑柄微微发烫——呼吸法自然运转,龙渊心法的内劲在经脉里沉缓流转,像浸在温水里的钢线,韧而不脆。这是他卡在武徒七阶的第三个月,内劲早已足够凝练,却总在冲破瓶颈时差口气,膻中穴像堵着团浸了水的棉絮,每次内劲冲到这里就会滞涩不前。

岩缝深处传来根须摩擦月光石的轻响,三株紫叶灵草挤在石缝里,叶片背面的紫纹在光影里流动,像有细碎的紫银在叶脉里游走。潘安默的感知顺着呼吸铺展开,像张无形的网笼罩住周遭三十丈——松涛的起伏、溪水流淌的节奏、甚至远处野兔踩断枯枝的脆响,都在感知里清晰可辨。突然,十丈外老松后的动静打破了自然的韵律——不是山风掠过枝叶的婆娑,是两个人的呼吸声,内劲压得极低,吐气时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沙哑,显然是刻意收敛气息的武者。

“……蛇窟那边彻底断了信号,红蔷薇的传讯器要是找不回,总部会让我们填命……”

“闭嘴!别忘了这是临江市的地盘!”另一道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明显的忌惮,“我们只是来探路的,要是被临江市的人抓了,谁都保不住我们。”

潘安默的指尖猛地攥紧剑柄,指腹嵌进防滑纹路里。蛇窟?这个词像根淬了冰的针,猝不及防戳进记忆——上周帮警卫司端掉赵奎老巢时,那个藏在山腹里的据点就被内部称为“蛇窟”。当时行动前队长反复叮嘱“全程保密,不得向任何人透露”,连作战记录都标着“绝密”。他不动声色地往苏雪身边靠了半步,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是外来的探子,在找东西,身上有杀气。”

苏雪正用棉布裹着铜铲刨土,闻言指尖一顿,探测符上的青光瞬间收束成豆大的光点。她借着整理背篓的动作,悄悄将三张缚灵阵旗摆在身侧——晨露打湿的阵旗贴在石面上,像三片卷曲的枯叶,若非刻意查看,根本看不出是阵法道具。她的精神力顺着指尖沉入地面,在泥土里织出层极薄的感应网,这是在技巧训练室练了百次的“预警阵”,哪怕有飞虫撞进阵区,她都能立刻察觉。

刘昊然攥紧竹篓背带,指节泛白得像要裂开。他虽然没潘安默的感知力,却从两人紧绷的神态里看出了危险。武徒五阶的内劲在掌心凝成薄气,靴底悄悄碾过块碎石,将石尖转向松树林方向——这是他在实战训练室学到的“应急准备”,一旦动手,至少能借碎石干扰对方视线。

阳光突然被挡住片,地面投下两道狭长的影子。两个灰衣人从松树后走出来,脚下的落叶被内劲压得贴在地面,连片叶子都没惊动。为首的人背着短刀,刀鞘是磨得发亮的玄铁,边缘刻着细密的蔷薇花纹,磨损痕迹显示常年拔插;身后的人捧着个金属匣子,匣子表面嵌着块巴掌大的显示屏,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滑动,指缝里露出暗红的痕迹,像是沾着未干的血渍,又像是常年接触某种腐蚀性液体。

“几个学生?”持刀灰人扫过潘安默的黑剑,目光在剑穗上的灵犀草叶上顿了顿,嘴角勾起抹冷硬的笑,“这地方不安全,赶紧离开。”他嘴上说着提醒的话,眼神却在岩缝和三人的竹篓间来回扫视,显然在确认什么。

潘安默注意到,这人说话时带着明显的外地口音,舌尖微卷,和临江本地人的语调截然不同。更可疑的是他的动作——看似随意地靠在松树上,右手却始终没离开刀柄,靴尖对着三人的方向,随时能发起攻击。他的呼吸频率极不自然,吸气短而促,显然在强行压制紧张,这绝不是普通山民该有的状态。

“我们采完灵草就走。”苏雪适时开口,声音带着点怯意,手里的铜铲却悄悄往阵旗旁挪了半寸,“这紫叶灵草对洗髓境很重要,再等五分钟就好。”她故意示弱,眼角余光却在观察对方的反应——那灰人的喉结明显滚动了下,握刀的手指又收紧了些。

捧匣子的灰人突然嗤笑一声:“洗髓境?这种货色也值得你们冒险?”他的目光在潘安默身上停留片刻,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小子,你这剑看着不错,不如给我玩玩?”说着就伸手去抓黑剑的剑穗。他的指尖在阳光下泛着青黑,指甲缝里还沾着点黑灰,像是刚接触过什么脏东西。

就在他指尖即将碰到剑穗的瞬间,潘安默突然旋身,黑剑顺着转身的惯性斜劈而出。剑光在晨雾里拉出银线,不是直取对方要害,而是精准地斩向他的手腕——这一剑又快又准,眼神却异常平静,仿佛只是在训练室劈砍木靶,只有紧抿的嘴角泄露了他的专注。他早就通过呼吸法预判到对方的意图,这看似随意的触碰,实则是想趁机夺剑。

“找死!”灰人仓促后退,手腕却还是被剑风扫中,袖口裂开道口子,露出里面青黑色的护腕,上面绣着半朵蔷薇。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短刀“噌”地出鞘,刀身泛着冷光,“既然找死,就别怪我心狠!”

潘安默没给他逼近的机会,黑剑在身前划出圆盾,武徒七阶的内劲顺着呼吸节奏流转,虽然还没突破,却比平时沉凝了许多。他能感觉到对方的内劲比自己强半分,却带着明显的浮躁,像没打磨过的毛铁——这是典型的“速成武者”,靠药物或秘法提升境界,根基虚浮。这样的对手爆发力强,却不耐久战,只要拖到他内劲紊乱就能找到破绽。

苏雪趁机将精神力注入地面阵纹。淡青的光带从泥土里窜出,像藤蔓缠住灰人的脚踝。她特意在光带交叉处凝了灵犀草汁,沾了草汁的光带突然收紧,灰人刚想运劲挣脱,就觉得腿上的内劲滞涩如泥——这些灵犀草是今早刚采的,带着晨露的清润,正好能克制阴寒的内劲。她看见灰人的脚踝处泛起淡淡的青黑,显然是常年用毒留下的痕迹。

“废物!”捧匣子的灰人见同伴被缠,突然抬手,三枚毒针带着破空声射向苏雪。铁针上裹着淡黑的气,针尖的白霜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是见血封喉的“腐骨散”。他的内劲比同伴更凝,毒针轨迹又快又刁,专找苏雪的肩颈要害。

潘安默眼角余光瞥见毒针,突然横剑挡在苏雪身前。黑剑在身前划出圆盾,毒针撞在剑面上弹开,其中一枚擦着他的耳廓飞过,带起的腥气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没回头,只是低喝:“刘昊然!”

刘昊然早憋着股劲。他扑向捧匣子的灰人时,故意把竹篓往对方脸上甩——竹篓里的月光石碎块洒出来,在阳光下闪成片白光,像突然炸开的星子。灰人下意识偏头的瞬间,刘昊然已攥紧拳头砸向他的腰侧,武徒五阶的内劲凝聚在拳面,带着破风的锐响。这一拳比在实战训练室练的任何一次都狠,他想起潘安默说的“对敌人不能留手”,指关节撞在对方皮肉上时,甚至能感觉到对方肋骨的震动。

“砰”的一声闷响,灰人撞在松树上,怀里的金属匣子掉在地上。匣盖弹开的刹那,潘安默看清了里面的红光——是探测装置,屏幕上还残留着“东蒙山北坡”的坐标,旁边标着个小小的蔷薇图标。他的心跳漏了一拍——这装置和上次端掉蛇窟时见过的探测仪很像,只是体积更小,探测精度显然更高。屏幕边缘还能看到“蛇窟余部搜寻”的残留字样,虽然大部分已被抹掉,却足以证实他们的目标。

持刀灰人趁机挣开阵纹,短刀带着狠劲劈向潘安默后心。潘安默像是背后长了眼睛,突然矮身,黑剑贴着地面扫向对方膝盖。这一剑又快又低,灰人仓促间只能抬腿躲避,却被剑风扫中脚踝,踉跄着撞在岩壁上——石缝里的紫叶灵草被震得剧烈摇晃,叶片上的露水洒了他满脸,冰凉的水珠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滴在衣襟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你们到底是谁?”灰人抹掉脸上的露水,眼神里终于有了惧意。他本以为只是几个普通学生,没料到配合如此默契,尤其是那个持剑的小子,剑法生涩却招招致命,呼吸节奏更是诡异,像块浸在水里的海绵,无论怎么发力都打不透。

潘安默没回答,只是再次调整呼吸。内劲在丹田缓缓转动,膻中穴的滞涩感突然松动了些——刚才那记旋身挡毒针的动作,竟让内劲冲破了点阻碍。他突然提速,黑剑如毒蛇出洞,直刺灰人胸口,眼神比岩缝里的月光石还要冷。他不能暴露身份,但也不能让这些人活着离开,警卫司的训练告诉他,对这种带着探测装置的探子仁慈,就是对临江市所有人的不负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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