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人小鬼大 校园评选(2/2)
“但是你看,”潘安默捡起片梧桐叶,在她手心里画了条长长的线,“这是你的路,还很长很长,要学好多东西,要见好多风景。现在的你,该踩着露水追蝴蝶,而不是想结婚这种事。”
他顿了顿,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笨拙却温柔:“你失去了妈妈,很疼吧?以后我做你的哥哥,陪你走这段路——等你长到能看懂童话里真正的意思时,要是还想找王子,哥哥再帮你把关,好不好?”
女孩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久,突然“噗嗤”笑了,用帕子擦掉眼泪:“好哦。那你要教我绣花,还要教我怎么打坏人。”
“一言为定。”潘安默伸出小拇指,跟她勾了勾。指尖相触时,他想起周显尸体上那把蔷薇匕首,想起赵奎保险柜里的私账,想起天瑞城警卫司里七小队队员的合影——他们要灭周家,要推翻暗影商会,要扳倒赵奎,从来都不只是为了单单的复仇。
远处的晾衣绳上,山茶花帕子被风吹得轻轻摇晃。库房里被解救的女眷们坐在廊下,有人在教新来的小姑娘穿针线,有人用潘安默给的伤药涂抹手腕上的旧伤。阳光落在她们手上,像给那些曾经被铁链束缚的指尖,镀上了层薄薄的金边。
潘安默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口袋里的蔷薇纹匕首碎片没那么凉了。暗影商会的根还没除,但只要有这些在阳光下绣花的手,有女孩眼里重新亮起的光,就总有一天能把所有黑暗都绣成光明,更何况这次灭了分部,暗影商会总部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离开了医疗站回到学校,潘安默刚走到武道高中校门口,就被公告栏前的人群挡住了去路。攒动的人头里,高一新生举着自制的应援牌,把“校花推选”的海报围得水泄不通——这张昨天才贴出来的红纸,此刻已被圆珠笔涂满了名字,边角还粘着粉色的便利贴。没人知道,这场轰轰烈烈的评选,两位主角至今都蒙在鼓里。
“听说了吗?苏雪已经破百票了!”穿蓝白校服的男生举着手机,屏幕里是张照片:扎着高马尾的女生正在练掌,白色练功服的袖口沾着汗珠,右掌推出时带起淡青色的气浪,眉眼清亮得像东蒙山的晨露。
“别只看苏雪啊,”旁边的女生立刻反驳,指尖点向海报角落的名字,“‘砚清’也只差三票了!她昨天在社团展示的新阵法,被好多人画在笔记上研究呢。”
潘安默顺着她的指尖看去,“砚清”两个字写得清瘦挺拔,像用毛笔蘸着淡墨写的。这个名字他有点印象——上周在图书馆撞见个女生,抱着本《太古阵法溯源》,发梢别着片晒干的迎春花瓣,管理员喊她“砚清同学”时,她抬头的瞬间,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影,像极了阵图上神秘的纹路。听说她家里是临江市有名的书香门第,从小就有专门的阵法大师教导,入学前就已经能独立绘制基础阵图了。
“苏雪可是武道社的种子选手,上次新生考核,她的流云掌法得了满分!”男生突然提高音量,引来周围一片附和——最近总往阵法教室跑,可惜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入门契机。
“砚清才厉害好吧?她能在实战中瞬发防御阵法,上周模拟赛,她用‘清风护佑阵’挡下了高年级学长的全力一击!”女生们立刻反击,有人翻出砚清绘制的阵图照片,“听说苏雪找她请教过阵法基础,她还把自己的笔记借出去了呢。毕竟阵法社的学习条件最好,她从小接触这些,讲起来可比课本清楚多了。”
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潘安默悄悄退到人群外。刚要往教学楼走,就被个举着应援牌的男生撞了下——对方手里的照片掉在地上,是苏雪和砚清的合影:苏雪正对着镜头展示刚练成的掌势,砚清站在她身边,手里捧着刻满符文的阵盘,嘴角弯出浅淡的弧度。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武道社VS阵法社”,显然是好事者加的注脚。
“同学,帮个忙!”男生连忙去捡照片,指尖在“苏雪”和“砚清”的名字上犹豫了下,“你觉得谁最符合最美校花?大家都快吵疯了,连一些老师都在办公室打赌呢。”
潘安默捡起照片递给他,目光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苏雪的指节带着薄茧,显然是常年在武道社练功留下的;砚清的指尖沾着淡金色的粉末,那是绘制阵图常用的灵犀砂,阵法社的专用材料室里常年备着这些。
“不知道。”他摇了摇头,往教学楼走去。身后的议论声还在继续,有人说苏雪的掌法像奔涌的山泉,有人说砚清的阵法像笼着薄雾的湖面。阳光穿过梧桐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落在公告栏前攒动的人影上。
路过公告栏时,他瞥见有人在“砚清”的名字旁,用红笔添了行小字:“她能以十三种材料为引,布下‘灵犀聚灵阵’,提升修炼速度三倍有余”。而在“苏雪”的名字冲击阵法入门考核”。潘安默的脚步顿了顿——这两张名字相邻的红纸,像极了即将相交的两条轨迹。
教学楼的拐角处,两个女生正往公告栏走。穿练功服的苏雪把武道图谱往腋下一夹,对身边的砚清笑道:“刚才好像听见有人喊我们的名字?”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那里还别着枚阵法社的临时通行证,是砚清帮她申请的。阵法社的练功房和资料库是学校里最好的,苏雪最近常去那里借着学习的名义,偷偷观察砚清布阵。
砚清怀里的《高阶阵法解析》被风吹开一页,正好停在“灵犀聚灵阵”的图案上。她用指尖按住纸页,声音轻得像羽毛:“别管他们,有人把我的名字写错成‘砚青’了,我得去改过来。对了,你要的阵法入门注解,我写在最后一页了。我们阵法社新到了批阵旗,等你考完入门考核,可以用那些试试手,比你现在用的木牌顺手多了。”
潘安默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公告栏后,心里了然。这场由学生自发掀起的评选,就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必然会在两个女孩之间漾开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