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金蝉脱壳(2/2)
“红蔷薇的人果然去找赵奎了。”赵峰调出监控截图,锦绣阁后门的阴影里,红蔷薇正将一个锦盒递给赵奎的亲信,“技术组分析口型,她在要‘总坛的渊石配额’,作为交出周家账册的条件。”
这正是潘安默要的机会。他用美工刀裁下交割单的边角,蘸着自己的血写了张字条:“红蔷薇欲携周家渊石账册投诚总坛,已获赵奎默许”,让信鸽送到暗影商会在临江市的联络点——他算准了总坛最恨私吞账册的人,更算准了红蔷薇知道赵奎有自己的往来账册,绝不会坐以待毙。
锦绣阁的绣房里,红蔷薇正用银簪挑开赵奎送来的密信。信纸说“三日后交周家账册,换渊石配额”,她却突然将信纸扔进油灯——火苗里浮现出蛇形水印,这是赵奎设下的陷阱标记。而桌角的密报刚到:“总坛收到消息,赵奎私藏与商会的往来账册,疑似截留渊石利润”。
“蠢货。”她用银簪挑起半盏蔷薇粉,粉末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紫光。她当然知道赵奎有两本账——一本记着周家与商会的渊石交易,另一本记着他自己这些年偷偷倒卖渊石、安置被拐女眷的黑账。窗外的老槐树上,七小队的微型摄像头正记录着这一切——潘安默算准了她会为自保,把赵奎的私账捅出来。
三日后,临江市警卫司传出消息:穆老在巡查东蒙山时遇袭身亡。原副司长李诚升为正司长,赵奎暂代副司长职权,办公桌上的新肩章还没拆封。他刚收到红蔷薇的消息“亥时交周家账册”,就被李诚叫进办公室。
“赵副司长,据调查数据显示,每年都有批渊石从你分管的码头运走。”李诚推来一叠文件,里面是码头出入记录,“技术组比对了,和周家账册里的交割日期完全吻合。”
赵奎的心猛地一跳,随即笑道:“只是正常货运吧。”他没注意到,李诚的指尖在文件上敲出的节奏,正通过微型麦克风传向潘安默的耳机——亥时交易的消息,已被七小队截获。
亥时的锦绣阁后院,红蔷薇带着两个死士站在老槐树下。她手里的周家账册用铁链锁着,链扣上涂着蔷薇粉——只要赵奎的人敢抢,就会立刻中剧毒。而赵奎被叫去谈话只能让他的的卫队前来,腰间都别着电磁脉冲枪,枪身的反光在夜色里像毒蛇的信子。
“周家的渊石账册呢?”赵奎的副手声音带着急切——他要拿到这本账,才能彻底抹掉自己领导和周家的关联。
“你们领导没有诚意。”红蔷薇的匕首抵在周家账册封面上,“先把你这些年和商会的往来账册交出来,再谈配额。”
就在双方僵持时,一个黑衣人突然从绣房的横梁上跃下,一剑劈开两人之间的空气:“不用交了,这两本账,都该交给警卫司。”
赵奎的卫队刚要举枪,就被埋伏在墙头的陈凛用电脉冲枪击倒。红蔷薇的死士甩出蔷薇粉,却被赵峰的防爆盾挡住。混乱中,潘安默的黑剑挑飞红蔷薇手里的周家账册,陈凛顺势用电磁网罩住她——网绳上的倒刺沾着抑制剂,让她瞬间失去力气。
“你以为赢了?”红蔷薇被按在地上,看着潘安默捡起周家账册,突然笑起来,“赵奎的私账藏在他办公室保险柜,第三层暗格,钥匙是他女儿的生日——他以为藏得好,却不知道我早就记下了。”
潘安默没理她,指尖抚过周家账册上的记录:“东蒙山渊石交割二十三次,涉及禁物运输三次”,正是天瑞城七小队遇袭的时间段。他将账册交给赵峰:“送李司长手里,去赵奎办公室拿私账——告诉穆老,戏可以开场了。”
三日后,赵奎以副司长身份主持黑市清查会议,虽然对自己手底下人消失,以及账本未知所踪,但好歹是上任了就不怕那些有的没的。他坐在穆老曾坐过的位置上,指尖刚碰到审批章,就听见会议室的屏幕突然亮起——红蔷薇被绑在椅子上,身后的投影先播放周家账册的扫描件,接着切换出赵奎私账的记录:“倒卖渊石利润三十七万,安置被拐女眷至锦绣阁十二人……”
“闭嘴!”赵奎猛地拍桌,却突然想起自己的队员突然失踪了那么几天,没想到居然跟红蔷薇一起被抓了。屏幕里的红蔷薇突然笑了:“赵副司长,周家账册能证明我暗影商会帮他们运禁物,你的私账能证明你中饱私囊,作为公职人员和暗影商会往来,你也与周家交易脱不了干系——这两本账,够你把牢底坐穿了。”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时,潘安默正站在逆光处,校服领口别着天瑞城七小队的徽章。他身后的阴影里,穆老缓步走出,老花镜后的眼睛盯着赵奎,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赵奎,你以为我真死了?”
赵奎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踉跄着后退半步,撞在椅子上。他看着穆老手里的调查账册,看着屏幕里红蔷薇挑衅的眼神,突然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在局里——穆老假死是诱饵,红蔷薇的反扑是潘安默递的刀,而那本被他视为“小麻烦”的私账,竟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为什么?”他的声音发颤。
“因为你动了不该动的人。”潘安默将两本账册并放在桌上,周家账册的渊石交易记录与赵奎私账的安置记录重叠处,正是被拐女眷的名字,“天瑞城七小队的命,库房暗门里那些女眷的命,都不是你能用权力抵消的。”
红蔷薇被押出会议室时,路过潘安默身边,突然低声说:“那个绣山茶花的女孩……比她娘活得韧。她娘在庭院里绣花时,虽然看不见,指尖却总朝着太阳的方向。”
医疗站的院子里,那个五岁的女孩正用红丝线在布上绣花。潘安默走过去时,她举起刚绣好的山茶花,花瓣歪歪扭扭,却透着倔强:“哥哥你看,我学会了。库房里的阿姨说,娘虽然看不见,也能绣出好看的花,就像现在的我一样。”
他蹲下身,看着布上的花,突然觉得黑剑上的血腥气淡了些。远处的警卫司大楼里,李诚正将两本账册录入系统,天瑞城七小队的阵亡名单旁,终于添上了“已复仇”三个字;库房暗门里被解救的女眷们,正坐在阳光下缝补衣物,有人把女孩的山茶花绣在了新做的帕子上。
梧桐叶又落了几片,潘安默的校服口袋里,还揣着从红蔷薇那里缴获的蔷薇纹匕首碎片。暗影商会的根还没除,但此刻看着女孩眼里的光,他知道只要继续走下去,总有一天能让所有黑暗都暴露在阳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