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永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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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她苍白的脸颊有了血色。

让她能肆意地在草地上奔跑、在马背上欢笑。

让她穿上了母亲亲手缝制的衣裳，见到了那个跨越千年的、伟岸的父亲。

直到现在——

她成了系统定义的“仙体”。

不老。

不病。

不死。

从一个被宇宙法则判了死刑的“悖论聚合体”，变成了真正意义上的——

永恒。

江枫缓缓睁开眼。

他没有狂喜，没有激动。

所有的情绪，都被一种更深、更沉、更温暖的东西压了下去。

那个东西叫——安心。

终于，她不会再死了。

不会再被无形的因果修正力抹除。

不会再被任何疾病带走。

不会再被这世间的任何刀剑、意外、阴谋所夺走。

只要九条龙脉被他一一锁定——

她就是这个位面上，最安全、最稳固的存在。

比他安全。

比任何人都安全。

这就够了。

这就，足够了。

江枫解开安全带，从座位上站起来。

他放轻脚步，走到后舱，轻轻推开儿童房的门。

月光透过车窗，洒在小小的床上。

小兕子蜷在柔软的被子里，那只黄色的皮卡丘被她紧紧搂在胸前，半张脸都埋在玩偶毛茸茸的脑袋上。

嘴巴微微张着，一缕晶莹的口水顺着嘴角流下。

还是那个睡相不怎么老实的小丫头。

江枫无声地笑了笑，伸手，用指腹轻轻帮她擦掉口水。

然后在床边坐了一会儿，静静地听着她平稳的呼吸声。

那呼吸声，和三个月前在三亚时，没有任何区别。

还是那么轻，那么细。

还是那个六岁的小丫头。

不管系统怎么分类——仙体也好，SSS级也好——

她就是小兕子。

那个爱吃糖醋排骨、爱抱皮卡丘、会在梦里小声喊“阿耶”和“阿娘”的小兕子。

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江枫帮她掖了掖被角，悄无声息地退出房间，关上了门。

回到驾驶座。

前方的荒原在两道雪亮的车灯照射下，无尽地向后退去。

路边，一个锈迹斑斑的指示牌一闪而过。

【距昆仑山口：347公里】

快了。

再过几个小时，就能真正看到那片连绵的雪线了。

江枫从储物格里拿出一罐冰咖啡，拉开，灌了一大口。

极致的苦涩在味蕾上炸开，驱散了深夜的困意。

他需要绝对的清醒。

因为他知道，到了昆仑之后——

事情绝不会像这次基因净化一样，按一个“开关”那么简单。

泰山龙脉是活的，是暴怒的，但只要是活物，就有沟通的可能。

而昆仑龙脉……是死的。

是亿万年冰封雪藏，连一丝意志都不愿泄露的永恒死寂。

他不知道要如何去唤醒一柄根本不想被拔出的、插在亚洲屋脊上的创世之剑。

但他知道一件事。

不管用什么方式——

他会搞定它。

就像他搞定之前的每一件事一样。

走一步。

看一步。

车轮碾过坚硬的冻土，发出沉闷的声响。

咖啡的苦味在喉间化开，留下了一丝奇异的回甘。

极远处的地平线上，在那片纯粹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中，一线极淡的、几乎不可见的白色，悄然浮现。

那是雪。

昆仑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