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侏儒提线,地底天龙:秦府豪门下的千斤杀机(2/2)
他手中那根冰冷的银镊子,再次挑起了秦玉的下巴。
“秦侍郎是兵部出身,天庭饱满,颧骨高耸,是地道的北地汉子骨相。”
“但这秦玉……”
顾长清手中的镊子末端,在秦玉的后脑勺上轻轻敲了敲。
“枕骨扁平如板,下颌内收,牙床细窄。”
“这是典型的江南水乡人才有的骨相。”
“更重要的是……”
顾长清猛地伸手,扯断了秦玉脖子上那根系着长命锁的红绳。
他揭开秦玉的领口,指着那处暗红色的胎记。
“秦侍郎的尸体虽然烂了,但在刚才剖检时,公输发现他是极罕见的‘镜像人’。”
“他的心脏长在右边,肝脏在左,五脏六腑全是反的。”
“这种特征在医理上,通常会遗传给亲生子嗣。”
顾长清抬起头,看向雷豹。
“雷豹,听听咱们这位小少爷的心跳,在哪一边?”
雷豹嘿嘿一笑,粗鲁地把大耳朵贴在秦玉的胸口。
秦玉拼命挣扎,却被雷豹那只像铁钳一样的大手按得死死的。
片刻后,雷豹扯着嗓门喊道。
“左边!跳得跟打鼓似的,有力得很呐!”
“顾大人,这小子跟地上那具烂肉绝对不是一窝的!”
秦玉的脸色由红转白,最后变成了一种近乎灰土的颜色。
秦夫人瘫坐在地上,嘴唇哆动着,却发不出半点反驳的声音。
书房外的呐喊声突然诡异地停顿了一瞬,似乎连那些被雇来的暴民,也察觉到了里面的气氛不对。
“不仅不是亲生的。”
顾长清盯着秦玉那双布满血丝的眼,语调突然变得极其幽冷。
“甚至,他连个孩子都不是。”
话音未落,顾长清右手猛地用力,将轮椅侧方那桶一直备着的紫色药水,直接泼在了秦玉的脸上。
滋啦!
那种灼烧生皮的声音再次响起。
秦玉原本稚嫩、光滑的脸皮,在接触到药水的瞬间,开始剧烈地起皱、干缩。
随后,那层皮竟然顺着下巴一点点脱落,露出了底下的真容。
那是一张虽然年轻,眼角却布满鱼尾纹的脸,神情阴冷,嘴角下撇,满是常年杀生养出的冷戾。
这竟然是一个二十多岁的侏儒杀手!
“他是无生道负责操控傀儡的提线师。”
顾长清将空掉的琉璃瓶随手一扔。
“所谓的父慈子孝,不过是方便他在书房里,日夜操控秦侍郎这具皮囊罢了。”
真相揭开,那侏儒杀手眼中凶光毕露。
他自知死局已到,袖口中猛地滑出一柄泛着幽蓝死光的钩刃。
借着雷豹松手的间隙,身体如壁虎般扭转,直刺最近的柳如是。
柳如是脚下微错,正要出手。
一道黑色的残影已经先一步覆盖了过来。
沈十六甚至连刀都没出鞘。
他右手攥着绣春刀的鲨鱼皮鞘,重重砸在了侏儒的手腕上。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紧接着,沈十六一脚横踢,精准地扫在侏儒的腰侧。
砰的一声。
侏儒像是一只破烂的沙包,被这一脚直接踹飞,狠狠地撞在了书房的青石墙壁上。
他整个人嵌进了墙体的裂缝里,头一歪,鲜血顺着墙皮蜿蜒而下。
门外的老僧见势不妙,知道骗局已破,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他将手中的木鱼猛地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怒吼。
“这衙门在杀人!大家冲进去啊!”
数百名暴民和老僧带来的死士,原本就在爆发的边缘,此时闻声,疯狂地撞向秦府的大门。
木屑飞溅,两扇大门摇摇欲坠。
沈十六面无表情,他缓缓转身。
他左手拎着那把碎裂重铸的绣春刀,右手拎着那一卷紫金腰牌,在大雾中走向那道即将崩溃的防线。
他没有叫衙役帮忙。
他一个人走到了秦府大门的台阶正中央。
锵!
沈十六将那把带着浓烈血腥气的绣春刀,猛地插在了青石门槛的最中心。
刀身没入半寸,发出一声令人心颤的嗡鸣。
沈十六站在漫天飞舞的白色纸钱中,身上的黑色劲装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过线者,死。”
仅仅四个字。
伴随着那股从战场上带下来的惨烈煞气,瞬间席卷了整条街道。
原本咆哮着、冲撞着的暴民。
在那双冰冷的注视下,硬生生地停住了脚步。
最前排的几个人,脚尖距离那道门槛只有不到一寸,却再也不敢往前迈出分毫。
唢呐声止。
哭丧声灭。
原本喧闹如集市的秦府门前,刹那间变得死寂如坟场。
只有那把绣春刀的红绸,在冷风中不断飞舞。
书房内,公输班正蹲在那侏儒杀手的尸体旁,用镊子剥开他腰间的布囊。
他从中取出一个漆黑的、布满机关锁扣的小盒子。
盒子的缝隙里,塞着一封用特殊密文书写的信件,纸张边缘透着一缕淡淡的檀香味。
那是宫廷特有的,供奉在慈宁宫太后案头的味道。
顾长清接过信件,指尖在那些密文上飞快地划过。
随着翻译的深入,他原本苍白的脸色突然变得极其难看。
“长清,上面写了什么?”
柳如是察觉他异样,伸手扶住了他的肩膀。
顾长清猛地抬头,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嘶哑。
“这是给侏儒的死令。”
“若失败,启动‘天龙’,炸毁秦府地基下的……”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
脚下的地面突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那不是普通的震动。
而是一种从地底深处传来的、沉闷且厚重的轰鸣声。
灰尘簌簌地从房梁上落下。
原本插在门槛上的绣春刀,也在随着地面的节奏跳动。
“跑!地底下全是火药!”
顾长清喉咙里发出一声变调的嘶吼,手指死死扣住了轮椅的扶手。
远处的黑暗中,火药引信燃烧的微光,正顺着排水渠的暗影疯狂蔓延。